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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耽誤,去公司把手頭上的事交代給下屬,當天下午的飛機飛往香港,再從香港坐車去俞州。
吃晚飯的時候,白素約看母親臉色不善,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媽,我有個同學老家在馬六甲,她邀請我們幾個人去馬六甲沖浪……明天早上走,五天后回來。”
畫樓眉頭不免蹙了蹙。
素約忙道:“她生日嘛,下個月她就要去倫敦念書了,以后想去也難。媽,哥哥去年去了好幾趟菲律賓,我都沒有說什么……一樣的兒女,您不能偏心……”
畫樓心中想著慕容半岑和蘇捷的事,有些煩,素約又是特別磨人的性子,不答應她,她會一直糾纏下去。
“有誰跟著你們?”畫樓問道,“幾個人去?那同學在馬六甲的地址,你留給我……”
素約興奮不已,忙打電話給同學,確認了那邊的地址,然后笑瞇瞇摟住畫樓的脖子:“媽,您是世上最好的媽媽!我們五個人去,金嬋家里有兩個保鏢跟著……”
金嬋是商會金理事的女兒,是素約最好的朋友,經常來白家玩。金嬋跟素約一樣大,行事卻沉穩內斂,畫樓很喜歡她。
聽說金嬋也去,畫樓便打了電話給金太太。
金太太笑道:“白太太,您放心啦,我們家也有祖業在馬六甲。那邊很安全的,幾個女孩子過去玩,我叫了最得力的保鏢跟著,沒事的……”
畫樓說了幾聲謝謝,就算同意了。
白素約高高興興上樓收拾行李。
白清歌聽著可疑,跟了上去。
“陳怡過生日想去馬六甲沖浪?”白清歌緊緊盯著妹妹,“不可能!你老實說,你要去哪里?”
陳怡就是白素約說的過生日的同學。
白清歌也認識陳怡,最是驕縱。平日里大家打打網球,她都說太累。無緣無故去沖浪,說不通。
上周他們去西海岸泅水,陳怡沒有去。白清歌記得有人說,陳怡很怕水。
“為什么不可能?”白素約不理哥哥,繼續整理自己的皮箱,“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陳怡小時候在馬六甲,有個暗戀的男孩子,后來陳家搬來新加坡,那人去了英國。她聽說那人前不久回了馬六甲探親,就借著過生日沖浪,回去偶遇老情人……”
“少來!”白清歌冷哼,“她那種女孩子,整日有不同的男生圍著,還記得小時候的青梅竹馬?你不說?我告訴媽去……”
白素約不以為意:“你去唄,反正你沒有證據,媽才不管理你。”
“是嗎?”白清歌瞥了她,“你學的是醫學,我聽聞你們醫學院私下里組織學生回國參軍,被校方制止。我要是跟媽說,你要回國,你猜媽會怎樣?”
白素約手微頓,憤怒抬眸瞪著哥哥。
白清歌得意挑眉。
兩人對視中,白素約終于敗下陣。
“你是華人嗎?”她憤怒問道,“祖國有難,咱們躲在新加坡,算什么炎黃子孫?難道我們要看著日本人滅了我們的人種嗎?你猜對了,我是要回國去。太平年代,學醫延年益壽,如今動亂,自然是救死扶傷。”
她稚嫩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浮現紅暈,又目露哀切望著白清歌。
年輕的心滿腔熱血。
白清歌的手指暗暗收緊,他欣慰笑了笑:“你說得對。比起你,我怯懦了。你們怎么走,不是有金家的保鏢跟著你們?”
白素約緩慢舒了口氣,壓低聲音:“到了馬六甲,自然能脫身。”
然后她垂眸,修長羽睫有盈盈水光,“槍炮無眼,要是我……你要好好孝順爸媽!”
“胡說什么?”清歌低聲呵斥,聲音卻很溫柔,“你先去,要照顧好自己。”
白素約依稀聽出了清歌的話外之意,錯愕道:“你也要去?”
清歌慎重頷首:“當然,我是軍人的后代!”然后他沉思道,“可咱們不能一起走,媽太精明了,她要是察覺了,咱們一個都走不了。”
白素約緊緊攥住了哥哥的手。
第二天,白素約跟著幾名同學,乘坐金家的快艇,去了馬六甲。
沒過幾天,畫樓跟高平莎上街,看到了李方景的車子。
他回了新加坡,難道白云歸一個人出海打漁?
畫樓便想起前段日子白云歸總是念叨祖國抗日的戰事,她的心一瞬間掉入了寒潭,無邊的寒意瞬息涌上。
慕容半岑和蘇捷行蹤不定,白云歸又……
“去李府!”她沉聲對司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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