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端木景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色漸濃,陸冉亦沒有堅持,拉住白云靈的手,淚盈于睫:“我明日再來看你。”
汽車聲漸遠,白云靈坐在沙發(fā)上,鬢絲微亂。慕容畫樓瞧著她被燙傷又割破的腳,心疼問道:“還疼不疼?”
白云靈眸子頓時一層煙靄,聲音哽住了:“玻璃插進去了,疼得不得了……以后定要留下大的疤痕,玻璃襪也不能穿了。”
慕容畫樓啼笑皆非,她哭,居然是因為這個。
白云歸聽聞這件事,亦下樓親自瞧瞧,最終還是不放心,打電話去德國醫(yī)院,叫了醫(yī)生過來幫白云靈清理傷口。
白云靈雙頰霞飛,忙道不用。
“聽話!”慕容畫樓輕攏她的手背,“傷口最容易破傷風,不小心連命都沒有了……專門醫(yī)生來瞧瞧,總比家里的傭人包扎要強些。”
大約半個鐘頭,醫(yī)生便來了,先打了一針,才重新給她換藥。
慕容畫樓將李副官叫道餐廳,壓低聲音道:“去查查,六小姐的腳到底是怎么傷的。”
李爭鴻道是。
忙到大半夜才休息,慕容畫樓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陸冉那一絲不亂的妝容總是在她眼前晃。她不憂心陸冉的目的,僅僅怕白云靈到頭來失望之極。
真心相待的閨蜜,卻將自己視如棋子,背叛會摧垮白云靈那花季脆弱少女的心,留下的陰霾怕是歷盡一生也難以驅(qū)散。
“喝了酒,陸小姐說胃里涼,叫傭人端了杯熱水過來。”白云歸的書房,臨近午夜依舊亮著燈,他坐在寬大軟椅里,聽副官字字報來,“正好六小姐站在一旁。水杯太燙,陸小姐沒有拿穩(wěn),就掉在六小姐腳背。”
“陸小姐說女子說悄悄話,不讓屬下跟在身邊……”站在另外一邊的張副官緊張道。
燈光微淡,風卷紗簾繾綣。白云歸的眸子令兩位副官心生窒迫,他沉默半晌,才道:“將這件事告訴爭鴻,免得夫人讓他再去打聽,休息去吧!”
兩位副官扣靴行禮,才悄無聲息退出。張副官親口將這件事告訴了李爭鴻,說督軍叫人打聽出來的。
第二日早上,李爭鴻便將原話告訴慕容畫樓。
“夫人,那陸小姐只怕是故意而為!”李爭鴻道,“屬下上次與她跳舞時交談幾句,她不是這等愚笨魯莽之人……”
慕容畫樓點頭,心底冷笑。外界盛傳督軍遇刺那晚,云姨太太被炸死,香消玉殞。督軍位高權(quán)重,又短了溫被佳人,有自薦枕席者不足為奇。且夫人是老式女子,不得督軍歡心,倘若能被督軍青睞,錦繡榮華唾手可得。
想要每日出現(xiàn)在督軍的官邸,有什么比探病更加合適?
“我早就說過,聰明若是不用在正途,便會齷齪骯臟!”慕容畫樓一邊吃著小米粥,一邊翻閱今日的報紙,心不在焉說道。
李爭鴻正要說什么,便聽到慕容畫樓咦了一聲:“督軍要北上嗎?”
報紙上有一條北方政府通電全國的電文。內(nèi)閣又倒了,前總統(tǒng)上臺不過三月,便被輿論討伐,狼狽下臺。新的總統(tǒng)剛剛上任,內(nèi)閣尚未組建,欲邀各地督軍北上,共商共和大計。
李爭鴻噎住,不知如何回答,督軍沒有吩咐這件事告知夫人。
“是啊!”身后響起男子聲音。白云歸今日青布長衫,眉梢煞氣收斂,氣度雍容儒雅,“政府通電,召集各地督軍回京都商榷國事……”
慕容畫樓撇嘴,調(diào)虎離山,然后甕中捉鱉,不費一兵一卒便可以統(tǒng)一華夏。新任總統(tǒng),這般看似高明的愚昧手段,是如何想出來的?她低頭喝粥,哦了一聲。
“夫人覺得我應(yīng)不應(yīng)去?”白云歸問她。
慕容畫樓抬眸,望著他略帶笑意的臉,溫糯笑道:“我明兒告訴督軍。”
“為何要明日?”
“明日無言肯定會就此事作出評論文章,我讀了,撿了好句子再告訴督軍!”慕容畫樓一本正經(jīng)道。
白云歸彎了彎唇角,接過她手里報紙,也看了起來。
尚未吃完早上,傭人便道,陸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