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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都天氣實在太冷,隆冬時節(jié),室外都能哈氣成冰。
確實不是度假休閑的好所在。
結(jié)束了期末大考,北大各院系,除了中、外語兩個項目組的人,學(xué)校就都放羊了。
想回家就回家,想干嘛就干嘛。
這時候,就是學(xué)生會出來折騰的時間。
作為其中的一份子,中系學(xué)生會也不例外。
還折騰出新鮮玩意來:給貧困地區(qū)的孩子送書,獻愛心。
趁著同學(xué)們都還在,學(xué)生會就把傳單到了每個同學(xué)手里。
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同學(xué)們能省一頓飯錢,買幾本少兒讀物,送給貧困地區(qū)的孩子們。
而且,還用學(xué)校廣播,不停的宣傳這個倡議書。
這確實是好意,從小課本上都教育我們說:我們是祖國的花骨朵,是祖國的未來。
讓孩子們能讀到書,確實是好事,不過,就是這時間節(jié)點選得有點操蛋。
北都大學(xué)的這些學(xué)子們,多數(shù)都是外省的。
這會正被一張火車票,折騰得欲仙欲死,誰特么有空搞這個。
見倡議書出去幾天了,交到系上學(xué)生會里的書,除了學(xué)生會成員自己的,其他的就沒多大動靜。
組織這次活動的某位部長,就有點犯愁了,干脆挨寢室去問吧。
都準備打道回府,整個學(xué)生宿舍那是兵荒馬亂,一團糟。
部長大人親自領(lǐng)著小弟若干,拿著住宿表,挨個敲寢室門。
就敲到了>
其實,早在考試期間,210的哥幾個。都在商量,這寒假怎么過,畢竟是大學(xué)生涯的第一個寒假。
哥仨有個共識,就是這寒假。中間連著個春節(jié)。忒沒意思了點。
是,跟父母團聚。能吃到媽媽做的菜,能聽聽老爹的嘮叨,或者跟街坊鄰居、兒時伙伴再聚聚,確實不失為一件美事。
但過春節(jié)不一樣啊。整天就是吃、喝,不停的串門子。你來我家,我來你家,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等把門子串完,假期也就差不多了,真正跟父母待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估計也就一兩天。
寢室的哥幾個,性子都不是那么鬧,說到自家過春節(jié),那都是甩腦袋。
不用想。這大學(xué)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到家肯定是被父母當(dāng)成熊貓,在三親六戚面前展覽,還不帶門票的那種。這個小朋友問,大學(xué)好不好玩啊,那個長輩問一句,書念完了,工作肯定好吧。
總之都是這類的情況,性子鬧騰的,估計喜歡,但就210的這哥幾個,都頭疼得緊。
哥仨討論得熱烈,尚遠滿腦子都是事,就沒參與到討論中來,窩被窩里拿著本書,漫無目的的思考。『**言*情**』
傳來敲門聲,黃格大吼道:沒鎖,自己推。
門打開,幾人抬頭一看,熟人:就上次學(xué)術(shù)部的那位陸婷,陸部長。這回他后面,沒了王國棟那小白臉。其他幾位,尚遠和老二,都見過。
“喲,陸部長啊,什么事啊?”二師兄很禮貌的招呼道。
大冬天的,寢室門窗關(guān)得嚴實,不太透氣,屋子里的味兒就有點那啥。
就鞋、襪的臭汗味,衣服沒洗的那個餿味,還有年輕人身上獨有的那啥味,你懂的。經(jīng)過暖氣這么一酵,嘖,屋里待慣了沒覺得,但外人一聞這味,估計得熏暈掉過去。
門仆一打開,尚遠就清楚的看到,陸師姐反正是差點吐了。
但陸大部長還是很有素質(zhì)的,抑住惡心,很有禮貌的問起黃、尚二人,是否接到了學(xué)生會的倡議書。
黃格就代替老幺回了:收到了,沒空去買書,要不咱們直接捐錢吧。
捐就捐吧,尚遠也沒意見,直接起床,掏了100塊,遞給陸大部長,說這是自己跟黃格同學(xué)的心意。因為沒時間去書店,就有勞師姐、師兄們了。
“喲,尚大公子,你還真大方呢。聽說你家都開奔馳了,加回油都不止這個數(shù)吧?”打算就這樣完事了的尚遠,正待回自己鋪上呢,就聽到這么一聲。
抬頭一看,正是上次那位瘦不拉嘰的護花使者,大冬天的,穿著件黑色沒膝的羽絨大衣,三七開的長頭,蓋住一張長臉,正滿含譏笑的盯著自己。
尼瑪,我沒惹你吧,這么陰陽怪氣的調(diào)調(diào),是要干嘛呢?
尚遠真被這話給惡心到了,皺眉說道:“什么話這是,我身上就200塊。”
“不是,不是,謝謝你們啊,尚遠同學(xué),還有黃格同學(xué)。”陸婷微笑著說道,爾后,又轉(zhuǎn)身皺起秀眉,對護花兄說道,“魯干事,這是人家心意,別亂說,先做登記吧。”
敢情這瘦得跟猴子似的護花兄,姓魯。
“不是,陸部長,我這是看不過去。那些貧困地區(qū)的孩子你不是沒看過,看著多難受啊。有多大力就出多大力,但你看這人態(tài)度,跟施舍似的,我是為那些孩子難受。200塊?他當(dāng)我們是傻子呢?”魯猴子……不對,魯干事義憤填膺的對陸美女亢聲說道。
“人家里是家里,這是獻愛心,不是攤派。”不得不說,陸美女這部長做得挺合格的,話說得很客觀。
“我就看不慣這種人,為富不仁,算什么大才子。”想不到這魯干事還很倔,陸美女的話,他聽了,還在那唧唧歪歪。
“魯干事是吧,您是我?guī)熜植患伲@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尚遠這下忍不住了,嗆聲質(zhì)問道,“什么叫為富不仁?什么叫我這種人?我是給北大抹黑了,還是欺負良善了?”
“難道不是?”魯干事從陸婷背后擠過來,指著尚遠尖聲說道,“一輛大奔多少錢,不用我說了吧?財經(jīng)上的那些照片你看過了吧?你給車加一次油,夠不夠得上人幾家一年的收入?你做過什么?哈。100塊,真是好大的手筆!我有說錯?我冤枉你了?”
這家伙不愧是學(xué)生會的,口才流弊,硬是說得尚遠啞口無言。難道還能說。陽光基金都是老子搞起來的?你們特么的捐幾本書算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