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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想了想,尚文遠提筆,先來一首唐詩,右首落筆: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
十二個字一下來,余舒同兩口子對望,一臉的驚異。
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
卻顧所來徑,蒼蒼橫翠微。
相攜及田家,童稚開荊扉。
……
這首李白的詩,現代人一般讀過的比較少。全詩82個字,寫下來,對于現在的尚文遠來說,很是吃力。
寫完最后一個字,尚文遠夸張的大呼一口氣,這可是重生以來第一次提筆寫字,對身體力量的掌握和熟悉,使得寫起字來,開始覺不是太順暢,直到全詩過半,才稍微有點感覺。
自我審視一番,前面的幾十個字,感覺只是工整,筆勢收放生疏,頗有點拖泥帶水,自然是沒有“斬釘截鐵、橫斜豎正”的,后半段,運筆自然,速度提了上來,隱約有點柳體的味道。
待尚文遠擱下筆,余舒同兩口子才舒了口大氣:這孩子,太讓人吃驚了。他們倆沒學過書法,但那年月,誰沒練過字啊,不管寫得如何,但好壞還是能大約分辨的。
任誰一個有書法判別能力的人,看見尚文遠的這副字,如果不看書者年紀,或許說,也就一般般,柳體本就難練。但如果見著書者是4歲幼童,估計也都會驚落下巴,神童倆字是肯定欣然送出的。
余舒同兩口子可是親眼目睹小家伙一筆一劃完成,尤為讓人感到驚艷的是,寫的詩還不是那種小學課本: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之類的入門詩歌,而是對小孩來說較為生僻的這首《下終南山過斛斯山人宿置酒》。沒點功底,自然是不成的。
竹鳳英表現的夸張些,一把抱起小文遠,在小家伙的嫩臉上親個不停,親完直嚷嚷:天才,咱們小遠遠是個天才。
余舒同也是走到書桌前,仔細審視著這幅字的一筆一畫,看完就倆字:妖孽。
尚文遠可受不了竹鳳英的熱情,趕緊叫道:竹阿姨,疼,腳疼。
這才把竹鳳英給嚇一跳,趕緊把小家伙抱著到客廳沙發上放下來,緊張的拿起小腿,使勁用嘴吹吹:對不起,對比起,阿姨太激動了,把你給弄疼了,還疼不?
“不疼了,竹阿姨。”
余舒同也從書房里跟出來,坐尚文遠旁邊,揉了揉小家伙腦袋:真是了不起。
兩口子對這小天才,愈發的好奇:都怎么教出來的,這孩子。沒對比不算什么,一對比自個還有現在的閨女四歲的時候,這差距……
因著好奇,余舒同兩口子,就換著花樣打聽尚文遠家里的事。當著晏華的面,有些話不好問,但對著小孩,卻可以很輕松的問出口。
尚文遠也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家里現在的情況,還有自己那不靠譜的爹的情況一一合盤托出。
小家伙輕描淡寫的說家里情況,但把竹鳳英可是說得熱淚盈眶,多好的孩子。
但這孩子的老子也太混蛋了些,拋棄妻兒出去闖江湖,還可以說有膽識,但兩年多了,都不落家,把幾個孩子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年老的父親全甩給晏華一個人。
余舒同可不會管那么多,直接就開罵:狗日的,你老子不是個東西,我要見著,非得教訓他一頓不可。
竹鳳英流著淚,把尚文遠緊摟在懷里,拿婆娑淚眼白了一下自己老公:別當著孩子面罵臟話。
尚文遠覺得正好借這段時間在余舒同家,給自己老子寫一封信,最好能哄回來。要是回家了,寫個信還得跑幾十里山路到鄉里去,很不方便。
待余舒同兩口子情緒稍平靜下來,尚文遠就把想法給他們說了。
兩口子自然是贊同,在兩個人眼里,如果自己有這么個兒子,打死都不會遠離,一定好好教育,把孩子給培養出來。
于是,余舒同找來一本信箋,拿過一支鋼筆,讓尚文遠在飯桌上去寫,正好飯桌的椅子,小文遠坐上去剛好趴在桌上寫。
為了不打擾小家伙,倆人就坐沙發上不做聲,一個看報紙,一個心不在焉的織著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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