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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一個霹靂,水桶粗的一道閃電直直的劈在拿著傘的尚文遠頭上,在一片黑暗中,他就回到了過去。
尚文遠從未做過諸如人生規(guī)劃,工作計劃之類的,自己搞公司那會,也都是想到那做到那,給客戶做方案倒是糊弄過。但目下這個情形,不做做計劃,看來是不行了。
4歲的小破孩兒,說句話別人都當(dāng)笑話聽了。金手指真不是那么好開的,亂開的后果,輕則被母親找個大仙來跳跳神,驅(qū)驅(qū)身上的鬼,萬一鬧大發(fā),保不齊還得送精神病院一遭。
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看,首先得考慮怎么救回自己的腿。別再讓自個母親從市人民醫(yī)院那里被那個傻缺醫(yī)生給耍一通。
都說八、九十年代是浪潮兒的天堂,創(chuàng)業(yè)的黃金歲月。先富起來的一部分就是這期間茁壯成長起來的。但男怕入錯行,想做什么,得看自己會什么啊。
想想啊。
搞收藏?這個有搞頭,撿漏的黃金歲月啊,可惜咱沒錢,重生一次,閻王爺也不說給送點異能啥的,至少給送個能開天眼的物事啊,可惜沒有,等手里有點銀子了再考慮考慮。
倒賣小商品?也肯定有搞頭,牟其中就咱偶像啊,可惜咱太小,更重要的,還是沒錢。
開錄像廳?短平快,但現(xiàn)在彩色電視機都沒路子搞到,這個路子,嗯,差評,負分。
撿破爛?這個門檻低,城市里專門做這個的還沒有,可搞,但一想運輸、分理、設(shè)備、本錢……算了。
當(dāng)紈绔?這個最好,可咱三代貧農(nóng),又紅又專,沒戲。
設(shè)計?更沒譜,家里電視都沒呢,電腦么,還得等十幾年。
……
思來想去,腦仁都快開鍋了,尚文遠就沒發(fā)覺一件可操作的主意來。
總算三十多年沒白活,摳得頭皮都快掉光了,尚文遠終是想起一個工種:玩文字,老本行啊。
生意場上,講究做生不如做熟,一是說合作對象,二就得說,不得輕易涉足自己不熟悉的行業(yè)。違背這一原則,輕則傷筋動骨,重則破家滅門。
現(xiàn)在這個當(dāng)口,文青還是很牛掰的,出版的未來也極其光耀。通訊基本靠吼、娛樂基本靠手的年代,文字就是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玩物啊。
尚文遠欣喜的發(fā)現(xiàn),這時候開始弄文字,還是很有追求地。詩歌適逢其會,北島還在鑄件廠當(dāng)工人,顧城還沒殺妻,舒婷還在燈泡廠用細膩編織著雋永,食指、海子、駱一禾……他們的作品要得到主流媒體的認可還得等兩年,現(xiàn)在,還在發(fā)自印的小冊吧,后人回頭來看,這一時的輝煌只不過是回光返照,但至少有幾年可用啊。
童話方興未艾,胡進慶、吳云初現(xiàn)在正在繪制《金剛葫蘆娃》形象,童話大王鄭淵潔還在積極奔走,努力構(gòu)建他的《童話大王》大廈。
至于文學(xué),自78年緩解書荒,國家恢復(fù)出版以來,現(xiàn)在正是大浪急涌的時候。在全民精神世界極度匱乏的年代,無論是嚴肅的,還是那些重印的古典,抑或鄉(xiāng)土派、都市派、先鋒派各路豪強生花妙筆下的徜徉恣肆,都趕著趟,盡皆被**難耐的人民群眾給消化了。
王蒙、劉心武、王朔、賈平凹、路遙、莫言、蘇童……
金庸、古龍、瓊瑤、三毛、溫瑞安、亦舒……
尚文遠淌著口水,這些人名的頭上,無不頂著巨大的、閃亮的“¥”。
等再過會,流行歌曲一大把啊,想怎么抄就怎么抄,想怎么搬運就怎么搬運。
想到這些,尚文遠就激動的渾身發(fā)抖,很想放聲高歌:我的未來不是夢。
不過,激動過后,他又想到一些現(xiàn)實的問題,搬運工不好弄,長篇的不說了,盡管尚文遠讀過一些,但幾十上百萬字,怎么可能記得住,閻王君又沒塞臺電腦在他腦子里。
開金手指把那些巨牛、中牛、小牛收歸麾下?可平臺呢?自己這小身板,這家底,想著都只犯愁。
尚文遠闖蕩社會的那么些年,集中就做了一件事:解決各種麻煩。也算趟出些經(jīng)驗,從千絲萬縷間理清頭緒,還得花時間仔細捋捋。
不過么,現(xiàn)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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