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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義如隱形人一般在一旁冷眼看著,嘴角不自覺地有些微抽動。
杜萱娘三人十分干脆利落地放棄成衣店,直奔布店去了。杜萱娘給自己和張義一人買了兩套衣服的普通布料,還有一胥細白布,打算多做幾套內衣。周玉娥母女一齊看中了一匹印花細綿布,要五百多錢,最終也沒舍得買,臨走時杜萱娘讓掌柜的一起包上了。
四人又去鞋店給張義買了一雙新鞋換上,這一番前后花去差不多二兩銀子,連周嫂子都為她心疼起銀錢來,“萱娘,這樣花行嗎?你可要省著點,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嫂子我省得,我心里有數,再說了你也知道的,這些都是不得不買的,想省都省不了。”杜萱娘也很無奈,原本是指望著王亦誠的三十兩銀子發家致富,沒料到兩場事下來就所剩無幾了。
杜萱娘讓張義將布料送回家去,就不用再出來了,張義抱著布料飛也似的跑掉,看來男子不喜歡陪女人逛街的習慣古今皆然。
接下來三個人又慢慢從街頭開始向街尾逛,這龍泉驛鎮還真是熱鬧,不但有往來的客商,更多的是從大山里出來的獵戶及采藥人,就地交換一些物資,天天如此,沒有逢集日或閑日之說,果州城里大的商號幾乎都在這里設有分號。
周嫂子指著一處張燈結彩的兩層木樓鄙夷地說道:“麗春院!”
杜萱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鎮上唯一的一座青樓,姑娘只有幾個,生意卻十分興隆,客人大多是來獵奇的山里人或者過路的外地客商,是小鎮上婦女們唾棄的臟污之地,男人們向往的神秘之所。
麗春院過去一點又有一座大的茶樓,斜伸出的旗桿上高高地挑著一個“李”字,底層是商鋪,也沒看出是做什么生意的,門可羅雀。茶樓后面有一所園子,隱約看到其間的亭臺樓閣,“這里便是李家商鋪?”
“可不就是這里?這里面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進去的,能進里面的都是做大生意的,也不僅僅是綢緞,其它貴重稀奇的東西里面也有買賣,李家商鋪除了收購一些貴重的毛皮,山珍,也賣一些別人不敢賣的。”周嫂子最后是壓低聲音說話的,杜萱娘心中明了,別人不敢賣的無非是一些違禁的鐵器,這些山里來的獵人最缺的可不就是趁手的武器么?
杜萱娘心頭忽然閃過李進那張冰塊臉,惡意地想到這人一看就是做這種見不得光的生意的囂張暴發戶。
直到逛完整個驛鎮,對于自己能做什么生意杜萱娘腦子里仍然沒有數,不論什么樣的生意都離不了衣食住行四個字,衣食方面需要手藝與人手,被杜萱娘最先否決,再說也沒那么多本錢,住和行方面更是與杜萱娘與張義二人沾不上邊,他們若有開客棧與車馬行的本錢和手段就不用在這里瞎逛了。
還有最要緊的一點,龍泉驛鎮什么生意都有人做在前頭,畢竟市場只有這么大一塊,杜萱娘與張義硬擠進去與人家搶生意,就算是能分一杯羹,利益也絕對有限,就好像原本是一個人吃的午餐,突然又來一個人搶吃,在沒有增加飯食的狀況下,后果便是大家都只能吃個半飽,還得為這半頓午餐打得頭破血流。
杜萱娘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嫂子,鎮上除了張大哥在賣肉,還有別家在賣肉嗎?我怎么剛才沒看到?”
“的確還有一家,剛才走過了,從前他家的生意可沒張家兄弟的好,常常有賣不掉的肉,唉,如今張兄弟不在了,人家賣完肉早早地收攤了,昨日聽王掌柜家的說,如今這家賣肉的可神氣了,態度不好不說,去晚了還買不到好肉。怎么?你還沒有歇了殺豬賣肉的心思?”周嫂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