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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春花卻得意地對杜萱娘說:“二嫂,是不是這樣教訓的?”
杜萱娘笑道:“你做的很好,以后有什么事,你還來問我,反正以后分了家,二嫂這輩子都守在茍家了!”
杜萱娘扔掉手中的搟面杖,拍拍手回柴房去了。
杜萱娘一離開,茍婆子便狠狠地瞪了茍春花一眼,沒想到這杜萱娘才回來不過兩天就把自己女兒給收服了,心中對杜萱娘的憎恨又多了一層。
茍婆子接著又啐了茍大一臉,“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連個娘們都打不過,還敢動那不要臉的心思?”
“娘,你不知道,那小賤人完全像變了一個人,兩眼一瞪,便突突地冒殺氣,勁還大得很,大牛他娘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大牛二牛總算回過神來,知道只有她娘才能找回這場子,便哭著去外家找張氏去了,茍婆子只得親自進西屋去將大牛二牛的東西搬了出來。
明天媒婆就要領著李秀才娘子來家相看茍春花了,茍家這幾天暫時還不能亂,茍婆子現在唯一盼望的便是王家早點上門來提親,他們好將杜萱娘這煞神娘們弄走,要不茍家非得讓杜萱娘給鬧敗了不可。
話說大牛二牛到張家一哭訴,張氏立馬就坐不住了,非得馬上殺回去不可,那張老娘忙叫媳婦們將張氏死活給攔下了。
張老娘教訓張氏道:“你回去是找誰說事去?那小寡婦,你小姑子,還是茍大?茍大是活該挨打,她娘都不管你跑回去做什么?姑姑教訓不懂事的侄兒也挑不出什么理,還有那小寡婦如今找到了靠山,也正在風頭上,你現在回去不是自己給自己找氣嘔?她搬回西屋就搬回吧,反正她用不子多久就去王家了,如今你不要再和她去鬧,當心好處都讓你婆婆得去了!”
張氏一聽馬上就不鬧了,上回只是典賣杜萱娘三個月就得了五兩銀子,這回若是王家來下聘,那聘金還會少?這事當然不能讓茍婆子去辦。
“娘,我聽你的,過了明天我就回去好好地與那小寡婦親香親香,到時還是讓我出面去與王家交涉,那王家可是我們果州出了名的富戶,拔根毛都比我們的腰粗,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
杜萱娘順利地搬回了西屋,就著西屋窗口明亮的光線看《永徽律疏》第五篇,唬茍婆子母子那幾句就是看這書的現學現賣,她決定將來一定買齊整套《永徽律疏》,并且將它當作防身工具之一。
茍婆子也沒閑著,與茍春花一起將院子里外拾掇了一下,準備迎接明日的相看。
茍大則在茍婆子那里要了錢去外面玩樂去了,張氏母子更是不見蹤影,茍家唯一在屋里歇著的就是杜萱娘了,這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了。
第三天,張氏明知小姑要相看婆家,故意不露面,打發茍大去叫,最后連茍大都賴在張家不回來了。茍婆子只得自己掏錢去鎮上買了肉和酒,為此茍婆子看向杜萱娘的目光差點凍掉她一層皮,早飯后杜萱娘很自覺地回避了,繼續回屋猜她的古文書去。
秀才娘子帶著兩個媳婦與媒婆巳時初就來了,幾人說了一會兒話,茍婆子揚聲叫茍春花下來給客人倒茶。
杜萱娘隔著窗戶紙的破洞向堂屋窺看,心里對這種老式相親十分好奇。
茍春花羞羞答答地從樓上下來,修改過的衣服還是有點緊窄,但也顯出了那一點點腰肢。
那秀才娘子只掃了一眼茍春花便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在看到茍春花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時眼睛又亮了一下,對茍春花輕輕點了點頭。媒婆臉上立即現出了笑容,這意味著秀才娘子對茍春花的姿容這方面沒什么話說了。
接下來的內容便進入了男方的聘禮和女方的嫁妝方面。
秀才娘子很直接,就說聘禮與前四個媳婦一樣,但每個媳婦的嫁妝卻是不一樣的,沒有個定數,隨女方家長的意。而且他家的家規便是嫁妝在新婦進門三年內,嫁妝要歸男方家長管理,三年后新婦學了規矩,生了小孩后才會還給本人,問女方家有沒有意見。
這秀才家的家規倒是特別,這樣做的好處便是新婦完全受制于夫家,便于大家族的統一管理。
茍婆子沒有說話,算是默認,李家小兒子雖名聲不太好,但長得還可以,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幾件糊涂事?重點李家是讀書人家,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出個當官的了。嫁妝頭三年交男方管也沒什么,只要嫁妝最終還是在女兒手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