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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韋泗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問朱雨深道:“大哥,不知你有沒有聽汪琴講過王擔寶這個人,還有發(fā)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
實際上他就生活在王家后沖那一帶,離我山里面的那個家并不算遠。我身體好了些后挖冬筍時,就經(jīng)常去那里。
在他身上發(fā)生的那些事也就兩年前的事。當時他的事在我們那片地方產(chǎn)生了不少的影響,是大眾談?wù)摰膶ο蟆?
很快地,他什么都失去了,后來他憂郁成疾,就過世了。每當想起來他的事來,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當然,我也從他的事例中汲取了教訓(xùn)。”說完韋泗抬起頭來看著朱雨深。
豈知他這么一說,讓朱雨深感到這個世界有時真得很小。張聰、王擔寶、汪琴和他,他們四人是一屆的同學。
一年多以前由張聰引薦,他和王擔寶有過很長時間的交往,他完全了解王擔寶在婚姻上的遭遇和不幸,所以他朝韋泗點點頭。他說:“王擔寶這個人我是知道的,因為我和他是同學嘛。王擔寶還曾和我提起過汪琴,并說汪琴一度給予他不少幫助。”
韋泗說:“哦,那可能已經(jīng)是汪琴離開我之后發(fā)生的事了。大哥你和王擔寶曾是這層關(guān)系,我講話就省事多了。因為他本身上發(fā)生的那些具有傳奇色彩的事,你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
王擔寶這個人呢,雖然長相不是很好,但很能吃苦。十六七歲走上社會以后,他就一直跟在瓦工后面做小工。
盡管他父母早亡,在分家的時候他哥嫂欺侮他,沒分給他多少資產(chǎn)和田地,但是憑他那么會做,人又老實本份,從不糊來,到年齡后娶個條件次一點的老婆是完全有希望的。
但是,他竟然在那時間愛上了一個患有白血病的女孩。那女孩叫小蕓,長相很好,是那一帶很多人家都想娶過門的人。
在小蕓的病沒被發(fā)現(xiàn)之前,她的對象是輪不到一般人家的男子的。據(jù)說她后來挑的男朋友又帥、家里條件又好,兩個人整個兒是對金童玉女。
不過她的病被發(fā)現(xiàn)出來的以后,她那個對象很快就賠了她一點錢然后與她解除了婚約。
這時王擔寶及時補了上來,并很快與小蕓成了婚,完成了小蕓臨離世之前想做成新娘的愿望。據(jù)說他們的婚禮辦得轟轟烈烈、浪漫浮華,他們之間的故事也感動了好多好多人。
然而成婚后不久,小蕓的身體就每況愈下,很快就臥床不能自理了。這之后王擔寶就辛苦了,但沒多久后,小蕓就走了。
小蕓離世后,王擔寶的精神狀況出現(xiàn)了異常。他先是請人對照小蕓生前的照片按照一比一的比例,畫了一張小蕓的全身像貼在他房間的床頭邊,此后每天他總是要蹲在那幅畫的下面哭一場。
這個事被他的鄰居發(fā)現(xiàn)了后,人們都覺得他很奇怪,都開始躲著他了。后來呢,他更是在半夜時分穿著睡衣、赤著腳往埋葬小蕓的山上跑。
幾次一弄,他全身被劃得到處是傷口,并把腿摔壞了。他老婆的墳是在那遍布荊刺的山坳中,他半夜跑去那里,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就瞎摸瞎撞著往那里趕。
多次如此這般折騰,他的身上已是傷痕累累了。加上他腦子的問題也越來越來嚴重,后來他的親人親戚們都不認他了。一年多之后,他也隨小蕓而去了。
唉,他這人怎么搞成這樣?真是一言難盡啦!實際上他完全不必那樣,他或許一開始就錯了!然而也不好說。總而言之,人的眼光還是放長遠一點要好些。
我跟大哥講些,主要倒不是說我自己,我是要告訴你發(fā)生在小雅身上的另一個故事。這件事半年前才消停下來,從開始到結(jié)束時間也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