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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家散開去找理發的排隊,林美心驚膽戰的過去,趙老師說:“你這頭挺好不用理了,去我辦公室的桌上把課表拿了放到班里,每人一張,記得在黑板上寫一句讓大家 去講臺上拿。不許多拿啊,是有數的。”然后把鑰匙給她,“靠窗臺上放著一盆君子蘭的就是我的桌子,好了去吧。”
林美捧著鑰匙看趙老師就這么走了,走了……
周罄剛才一直站在遠處等她,這時跑過來挽著她說:“趙老師讓你干嘛?”林美把鑰匙給她看,“上樓,發課表。走吧。”
辦 公室的門是關著的,林美試了幾個鑰匙打開后一眼就看到靠窗臺的一張桌子上擺著一盆肥壯的君子蘭,林美和周罄過去,從報紙下頭找到了一摞課表,上面嚴格的寫 著作息上課時間,林美看到晚上六點吃飯,七點到班看新聞后開始上晚自習,九點下晚自習,十點熄燈。早上是七點早讀。
林美突然深刻理解了“學無止境”這句話。當她以為中考就是終點時,事實告訴她:別做夢了,快往上爬吧,前面還早著呢。想她留學回來后不是還要考證?
林美抱著課程表到教室,把課表放在講臺上,左右看看再拿粉筆擦壓著,然后在黑板寫上“課程表一人一張,不可多拿”。
她就先幫她們寢室的和何棋鄭凱那些人拿了。
樓下何棋已經坐在那里呲牙咧嘴的在推頭了,林美把他們的都給了鄭凱說:“一人一張,課程表。”她突然想起好像一直沒看到梅露?問他,“梅露呢?你見著沒?”
鄭凱說,“梅露去上海了,應該還沒回來。”
林美震驚,“……那她怎么辦?”等她到校,趙老師還不活吞了她?
鄭凱聳聳肩,“沒辦法,又沒她那邊的電話聯系不到。放心吧,她家里人會跟她說的。只要明天之前到就沒事。她的課表你先拿著吧,到時給她。”
林美無奈點點頭。周罄那邊也把課表給黃苓她們了。
黃苓正在雙眼含淚的剪頭。女生剪頭有不少哭的,還有人抱著朋友哭。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娃娃頭在女生中間的票房并不高,現在這個發型還沒有“波波頭”這種時髦的稱呼,大多數女生認為娃娃頭幼稚到死,還很蠢。而且大多數女生都是留長發扎馬尾,個別有點情調的會綁兩個辮子。
林美看到剛才那個長發及腰的女孩一直在往后躲,永遠排最后一個。
黃苓那邊剪完了,紅著眼眶過來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她是林美在這個寢室里見的最活潑的一個女孩,從剛見面到現在,這是黃苓第一次臉上不帶笑,配著她新剪的那個娃娃頭,站在那里咬著嘴唇默默傷心的樣子。林美竟覺得:這是壓迫!這是兇殘的壓迫!
反正她們的意志是被qj了。
男生中都推成小平頭倒是看起來不賴,就是一堆小平頭聚在一塊有點像一窩少年犯。
“真是可憐死了。”周罄道。
林美和她都是剪過的,慢慢的就有女生過來問她們:“你們是在哪兒剪的?”
林美和周罄都答說是在美發店,結果不少女生說:“那咱們也去美發店剪吧?”
“校門現在還沒關吧?”
很快,女生三三兩兩結伴去美發店了。連那個長發齊腰的女孩也去了,她的朋友跟她說出去剪頭說不定你都不用掏錢,你這頭長發至少能賣五十。
后來聽說省一中附近的美發店下午統統爆滿。大家寧愿花十塊錢去剪個頭,也不愿意在學校里剪免費的。
晚上寢室里已經都是新剪的娃娃頭的海洋了。但也有寥寥幾個像林美和周罄一樣剪的是男孩頭,還有幾個女孩剪成了郭富城的那種頭,別有一番帥氣勁。吃完飯,有人到寢室里通知說吃完晚飯后七點都要去教室看新聞上晚自習。
“上什么晚自習?”有人問。
“隨便,你自己隨便拿本書不就行了?”
不管是預習還是自習,林美發現這里沒有人不會或者說不擅長。一說要上晚自習,不少人都想好拿什么書了。有拿語文的,數學物理等都有,也有人帶英語課本去背單詞的。林美拿的是數學,她打算先看數學。
到教室里還沒有開始排座位,大家都亂坐。林美和周罄自然是跟寢室的女孩坐在一起,幾人擠在靠墻的這一排桌子上。教室里的電視跟附中不同,是懸在講臺上方的,正中央的位置,讓坐在教室里的學生都能看清楚。
熟悉的新聞聯播片頭響起,趙老師走進班里,從他出現在門口時,班里所有人齊刷刷的坐好了!所有扭頭說話的全都轉回來了,聚精匯神的看新聞。
趙老師說:“一會兒看完新聞排下座位。林美,你把所有人的名字記一下,看看還有誰沒來,沒來的不管他,讓他坐最后去。”
林美騰的站起來:“是。”
然后趙老師又走了,走了……
林美正好帶了個打算當演算紙的一本稿紙,拿著到前頭一排發一張,說:“每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寫在紙下,豎著寫一排。”她拿著稿紙舉高比劃了下,然后站著等大家寫完再把紙傳回來,她收到一起在名字前編上號,再看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周罄替她寫上了。
等放完新聞聯播,趙老師再過來,她拿著名單過去,趙老師根本不接,點頭說:“你收著,一會兒給我。”
現在總共只到了五十四個人,讓林美沒想到居然有十幾個人沒來,可見大膽的不止梅露一個。
趙老師排座位也是很簡單粗暴的,直接按身高來,個低的坐前頭,個高的往后坐。先是全去走廊上排出高低,然后從第一排開始進去坐好。然后趙老師再進行調整。
又因為班里人多,所以是兩張雙人桌并到一起,四人一排座,總的來說是兩大組。
林美個頭中等,排到了第四排,趙老師過來看看,把她調到了第二排。前后左右沒一個認識的,周罄跟她竟然是對角線,在教室的另一端。
“記一下你們前后左右都是誰,以后就按這個座位坐了。一周換一次座位,按兩邊往中間調,中間往兩邊調。”趙老師拍拍中間兩排,再拍靠墻兩排。
“后來再來人,讓他們直接往后座。林美記一下。”
林美再次站起來表示明白。
“接著說下班委,班長,林美。團支書,宋科。學習委員,何棋。紀律委員,張煦。”趙老師直接任命完,說:“都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下。”
林美第三次站起來,抬頭挺胸掃視全班,趙老師指著她,“林美是班長,我有什么事都會交待她,自習我不來她看著。”
然后是團支書宋科,是個高高瘦瘦戴眼鏡的男孩,趙老師說:“宋科一會兒把入過團的名單給統計下,以后按時收團費。”
跟著是何棋,趙老師說:“還沒有確定各科課代表時,你負責收作業。”何棋點點頭坐下了。
最后一個是張煦,趙老師說:“軍訓這幾天你記下考勤,請假先找你,你批準后再來讓他找我,沒有理由不許外出,不許缺勤。晚自習點名,缺勤超過三次就滾回家。”
張煦面容嚴肅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