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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西方大光明境羅剎魔教之主,擅劍拳掌指爪,結血河之象。..”
陳遠早認出來人,低聲說道,起身按劍,垂下首來,凝神以待。
秋心應了聲,足下發力,將小舟橫轉過來,側面對敵,二人一站船頭,一站船尾,氣息融成一體,蓄而不發。
“哼!”
見兩個小輩竟還要抵抗,籠在黑袍中的玉羅剎冷哼一聲,已近舟前,一掌平平推出,既不弄風,亦未起浪,了無威勢,只躍出一道血河,深紅幽暗,白骨飄流,咆哮而來。
陳遠霍然抬頭,神態蕭索,自生一種悲壯之氣,掌中青劍揮出,七色微芒閃爍,凝成一道純白毫光,幾似白虹,連半分變化也無,直斬血河,恍如貫日一破。
“布衣一怒,伏尸二人,血流五步!”
與之同時,秋心曼吟低嘯,沉憤凄厲,紅塵纖陌應機而發,紅光激蕩,仿一美人,纖喉高歌,漸細漸隱,直至九轉凌云之高,又轟然下擊,恰似天外彗星,遙襲明月。
二人氣息一體,心意圓融,一道白虹,一道慧尾,幾如一式,齊齊沒入血河之中。
嗡!
血河頓時激揚,殷浪狂潮,白骨粉碎,一陣劇烈顫抖后,憑空蒸發掉了,只剩一個黑袍客立在海面上,隨波沉浮,目中精芒四射,盯著二人,也不動手,頗有幾分驚疑不定。
玉羅剎方才話雖狂,手中卻毫無留力,已使出了大宗師獨步天下的清濁物象,本擬一招之下,必可將這兩個小輩轟殺至渣,搶在所有人前頭,獨獲神階心法,焉能料到二人竟一擊破了血河之象?
陳遠彈劍作龍吟,激越清揚,微笑道:“玉教主叫人好生意外。..竟頭一個趕到。雖不知閣下是怎樣追了上來,但想來決非你一人,若是此時執意一竟全功,多半可擊殺我二人。只是也很有可能白白替別人作了嫁衣。此刻風云聚會,群英畢至,形勢復雜之極,教主現下已占了先機,未若謀定而行。覷定破綻,為后發漁翁,想來更易得手,還請三思。”
玉羅剎聽了,沉默不語,雙手籠在袖內,垂在身側,不住起伏,屈指連彈,細微之極。全對二人破綻而發,陳遠微笑不動,只秋心掌中長劍隨之變化,悠然如意,分毫不差,將他千般變化盡數毀去,不見一分遲滯,劍法高明之至,絕不在他之下。
二人一靜立,一流劍。動靜之間,一者徐清徐清,一者徐動徐濁,氣機融融洽洽。明明是兩個人,卻似一人一般,一派冥冥漠漠中,竟隱隱有了幾分大宗師氣象。
玉羅剎試探半晌,也沒能破去秋心劍意,心中殺機更盛。一片冰冷,卻毫無動作,既不離去,也不動手,只瞧著二人。
“玉教主,下次見了。“陳遠哈哈一笑,運氣發力,小舟登時滑開,利箭般西駛而去。
小舟一動,二人合擊之勢便起了變化,玉羅剎幾次想要動手,秋心倏然后退,陳遠一步踏前,氣機交錯又合,竟一直在平衡交融之中,半分也沒給出機會。
不多時,玉羅剎已成了一個小小黑點,卻始終沒能甩脫,二人收劍坐下,真氣交通,心意往來,元神互傳,交流當真快極:
“奇怪,咱們明明已用花霧遮了氣息,一絲線索也沒留下,為何有人這樣快就追了上來,還偏偏是玉羅剎這個魔教教主,而不是天心盟與皇宮高手?”
“要么此人追蹤之術高明之極,要么是有人告訴了他,以他方才反應來看,顯有顧慮,當是后者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