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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抱著小艾凜一起看現場直播,指著屏幕里的凌嘯教她喊“爸爸”。
凌嘯本人對爸爸這個詞十分反感,因為在水藍星,爸爸是用來稱呼夫夫中弱勢的一方的,他堅定地認為女兒應該叫他“父親”,不管蘇黎怎么和他解釋他都初衷不改,每次趁著蘇黎去做訓練就教女兒叫“父親”,蘇黎也總跟他唱反調,每次自己帶孩子時就教她喊“爸爸”。
凌嘯剛到了秋家大門口,破天荒地直接回答了媒體的提問,記者們群情激奮喊聲都快破表了,蘇黎趕緊按下了靜音鍵,有些心驚地對艾凜說:“你爸爸真是太受歡迎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幸好你爸爸夠變態,一般人hold不住,不然今天這樣的情形不知道會上演多少次
秋海林和凌嘯同齡,今年才二十一歲,剛成年不多久的他還沒有自立門戶,依然是住在自家的祖宅里,和祖父母父母以及一眾兄弟同住。秋家也是八區的貴族家庭,位于市中心的宅子建筑規模頗為可觀,最古老的主樓建筑和領主府同期修建,莊嚴古樸,透露著老牌世家的底蘊,可是今天的秋家大宅卻和馬戲團看起來差不多。
因為祖宅被判定為案發現場,秋家人也被警察建議轉移出來了,秋家老爺子覺得丟臉,出來后直接就離開了去了別的地方,秋海林的叔叔們也都跟著走了,只有秋海林的父母留了下來,就等在院子里,一個是因為關心兒子的安危,二一個則是警方要求必須得有個能做主的人留下。
也不知道警方是出于什么心態,在驅逐閑雜人等這件事上十分的不盡心,只是象征性地吼幾句而已,任由不請自來的記者看熱鬧的路人將秋家院子擠了個滿滿當當。
凌嘯到了屋門口后,恨不得能隱形的秋家父母擠開人群走上前來。
“七少”,秋家母親捏著手絹欲言又止。
秋家父親則在凌嘯輪椅邊蹲下了身子,很是誠懇地請求道:“海林他本性不壞,只是一時糊涂才做出這樣的錯事。請您看在咱們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上,他又是您曾經的同學,我請求您務必好好勸勸他,您說的話他肯定能聽進去。”
凌嘯一臉淡然地看了秋父一眼,說了句:“這不見得。”
雖然他們周圍圍著好幾層警察,可是他們之間的對話被盡職的記者們錄了下來支著長桿的話筒都快戳到凌嘯嘴巴了,這段對話被同步傳播到了各地,一名記者還在旁白解說:“七少說不見得,到底指的是什么呢?是指的秋海林的本性不壞,還是指他肯定會聽七少的勸?”
凌嘯說完后就轉過頭,目不斜視地看著眼前的大門。
“七少,現在就進去?”,李斯特彎腰問。
“我已經來了。”,凌嘯垂著眼皮說。
別看他一副淡然的樣子,其實他時刻都在壓抑心里的火氣,他堂堂凌家七少,什么時候被人呼來喚去過?沒直接弄死秋海林就算是他給面子了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是說只要他來秋海林就會釋放人質嗎?他已經按照要求來了,還想他怎么樣?
李斯特又是一哽,站直身子對負責聯絡的警察抬了抬手。
“喊話吧”
警察便拿著話筒喊道:“秋海林按照你的要求,凌嘯閣下已經到了現場,請按照之前的約定釋放兩位人質,繳械自首”
密室里的秋海林卻看向了兩位“人質”中一人問道:“現在怎么辦?”
那人慢騰騰地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說:“讓他進來。”
秋海林神經質地點頭,摸出通訊器撥打了父親的號碼。
“父親,讓凌嘯一個人進來,他進來我就立刻放人”
秋父開了免提,這句話被所有人都聽到了。
“不可能”
不等有人開口請求,七樂就代替凌嘯直接拒絕了。
電視機前的蘇黎松了口氣,憤憤地說:“對,不可能進去不是明擺著送死么?”
“可是”,李斯特卻很糾結。
若是凌嘯處于巔峰期的話,他一定會盡力說服他答應,想想看,領主府七少單槍匹馬闖入龍潭虎穴,以一己之力制服持械歹徒,救出兩名人質,這樣的局面百分百能再次喚起之前的“全民英雄”狂潮,將凌嘯的□□全部壓下。可是凌嘯現在重傷未愈,連自由行走的能力都沒有,進去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
顯然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警察也好,秋家父母也好,連在場的媒體人都沒有人開口勸凌嘯進去的。
李斯特自然不能特立獨行,開口勸說凌嘯一個人進去。
可是他又很想能一次性地“解決”凌嘯,凌嘯聲望波動實在是太大了,太好的時候壓制淩啟,差了又會牽連淩啟,李斯特心想,要是凌嘯能答應就好了,一去無回就更好了
領主府即能獲得民眾的尊崇和同情,淩啟又能徹底擺脫凌嘯這個不□□。
但是,要達到這個結局實在是不可能
可是這個巨大的誘惑在前,他又不想放棄,臉上裝作和所有人一樣為難,他心里卻在飛快地算計,突然他靈光一閃,對警察負責人說:“七少是不能進去的,不如讓兩位人質的家屬再來試試,也許秋海林知道七少來了,心態有了變化,比之前更容易說服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