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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一片星空下,沙漠深處,黑色巨人矗立在天地之間,它的肩膀上坐著一位年輕男子,他也在仰望看月亮。
這便是蘇黎念叨了半天的凌嘯了。
他自然不是在新兵訓練營里,在部隊里這個時候早就宵禁了,哪兒還能讓他坐在戰斗機甲的肩膀上看星星看月亮。
在新兵訓練營里準時起床被教官各種操練的人只是他的替身,他連新兵訓練營的門都沒進過,離開了領主府后就直接來到了狴犴基地,接手了這里的一切。
凌嘯看著月亮發呆,月亮,兩個月亮……美在哪兒?。克麖膩砭蜎]有領會過人們對月亮的贊美。
他記得自己有個同學,名字應該是叫做秋海林,像個球一樣的身材,雖然比他大好幾歲,可是他用一根手指頭就能弄得他滿地滾。
他認識的所有人里,秋海林是對月亮最為著迷的,還文縐縐地弄了很多與月亮有關的古詩詞,沒事念出來惡心他。
他那時候就問了,月亮到底哪兒好看了,就是個白圓盤子。
秋海林說:“小時不識月,驚呼白玉盤?!?
從那以后他就再不想理秋海林了,說起話來真是太累了!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偏偏要弄得那么復雜?月亮是這樣,人情世故也一樣。
說起來,凌嘯其實就是個被寵得毫無心機的大孩子。
雖然他出身于領主府,他被寵愛他的凌淵保護得很好。在爆炸事件前,他從來都看不見陰謀和斗爭,看見了也不需要理會,凌淵會將一切都給他打理好,他自己愛做什么做什么,愛怎么玩就怎么玩,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最無憂無慮的日子在淩啟對他說出自己的推論后就一下子消失了,雖然凌嘯說了自己不理會,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越長越大,他似乎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變成了他曾經最煩的那一類人——把什么事情都復雜化!
他不想那樣,可是他忍不住。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想父親對他好,給他基地,是為了讓他和凌臺相互抗衡,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以前的他也不會懷疑他被捕是實則淩啟搞的鬼,只是為了讓自己站在他那一邊,幫他爭奪繼承人的位子。
以前的他不會認為蘇黎是被人安排到他別墅里,等著哪天拿出來當丑聞炒作。
以前的他,根本不會在看月亮時想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他以前根本就不看月亮,就是一個大白盤子,有什么好看的!
凌嘯死死地盯著雙月,突然福至心靈,這兩坨白的,嗯,越看越看像蘇黎的乳.房……一朵云被風吹動擋住了雙月下半部分,凌嘯又想,這時候的雙月像是蘇黎穿著內衣的乳.房,云朵被吹散,分成了好幾片小的擋在雙月的各個部位時,他又想,這還像被他雙手握住的蘇黎的乳.房。
“呵呵……”,凌嘯突然笑了起來。
他想蘇黎了。
在他“入伍”前,七情找來的人就已經找到了蘇黎。他因為自己的懷疑,一直沒有去見她,只是他安排三個機甲戰士,一天二十四小時三班輪流在暗中保護她。
他知道她每天幾點起床,三餐吃的什么,在撫育局跟孩子們玩什么,回家后和她的“養父母”聊了什么,點點滴滴,他全知道。
他知道她最近在為身材問題發愁,說是長胖了不少,為減肥搞出了不少問題。
他其實很好奇蘇黎現在到底是什么樣子,因為他印象中的她和胖一點關系都沒有。每次一想到她,他就會想起蘇黎早上睡醒后坐起來的情形。
她會打著哈欠,兩手握拳慢慢地舉過頭頂,緩緩舒展身子,寬大白襯衫被透過玻璃射進來的陽光照得幾近透明,像一層光暈罩著她,順著她的動作肢體曲線起伏,光潔的額頭,半瞇著的雙眼,翹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小巧的下巴,優美的長頸,隱隱一握的柔弱胸部,光滑平坦的小腹……
凌嘯倒抽了一口氣。
暗衛說她如今胖得肚子都凸出來了,他實在想象不出來是什么樣子。他印象中,腆著肚子是那些滿肚肥腸的中年貴族、官員,他嘗試著把蘇黎的臉放在某官員的腦袋上……真是不堪忍睹!
凌嘯搖搖腦袋,單手支著暗光的肩膀站了起來。
“暗光,開啟駕駛艙!”
“是!”
凌嘯跳到它手心里,又躍進了駕駛艙
“開啟自動駕駛模式……”
“請明確目的地。”
“……”
“請明確目的地。”
凌嘯咽下了另外一個答案,淡淡地吩咐道:“……回基地?!?
“你們回來啦?!?
凌晨一點,耷拉著眼皮的蘇黎終于等到了雷德和哈萊恩的歸來。
他們的形象跟出門時簡直天差地別,發型亂了,臉上畫著五彩的圖案,從大衣領子露出的襯衫皺巴巴的。
“你們怎么成了這個樣子啦?”,蘇黎驚訝地問:“別告訴我你們被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