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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不怕飛刀,卻怕傷了坐騎,姑娘的飛刀來得快,他的反應(yīng)也是靈敏之極,那一邊飛刀出手,這一邊身子高鞍,只聽得一片斷金戛王之聲,飛刀尚在半空,這少年己跳起來,擋在前頭把飛刀打落了他縱身離鞍,拔劍削刀,翻身落地,幾個(gè)動(dòng)作一氣呵成,那姑娘的哥哥也不禁贊了一個(gè)「好」字。
那姑娘跳下馬來,冷笑說道:「你要在我面前炫耀劍法?好,我就與你比比劍法」少年心里想道:「你用飛刀打來,我豈能不拔劍抵御?怎說得上是炫耀了?」可是那姑娘明晃晃的劍鋒己刺了到來,根本就不容他爭辯。
這少年受了委屈,也不禁有點(diǎn)生氣,心道:「看你是個(gè)黃毛丫頭,我不能與你一般見識(shí)。但你意態(tài)大驕,卻也不能不讓你知道一點(diǎn)厲害。」當(dāng)下橫劍一封,力透劍尖,意欲將那姑娘的兵刃削斷。
豈知那姑娘的劍法奇詭絕倫,她本來是平胸刺來的,劍到中途,突然一變,倏地就從這少年意料不到的方位,指向他的「空門」。少年吃了一驚,百忙中一個(gè)「盤龍繞步」,長劍圈了一道圓弧,護(hù)著空門,這才解了姑娘的那一招。
那姑娘得理不饒人,攻勢(shì)登時(shí)有如抽絲剝繭,連綿不斷。劍法是陰柔一路,但柔中帶剛,虛虛實(shí)實(shí),分外難防。
少年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才知道那姑娘的厲害,心道:「我只道以我家傳的武功,己足以與江湖高手角逐,哪知一個(gè)姑娘也這么厲害嗯,我若是連一個(gè)姑娘也打不過,還說什么闖蕩江湖?」到了此時(shí),他哪里還敢有絲毫輕敵之心,只好打起精神,把那姑娘當(dāng)作平等的對(duì)手看待,認(rèn)真對(duì)付了。
饒是如此,他也是只有招架之功。論功力他是比那姑娘高強(qiáng),但那姑娘的劍招完全不依常軌,瞬息百變。那些招數(shù),這少年連見也沒見過,對(duì)方又是比他年的女孩子,勝之不武,不勝為笑,因此,就難免有點(diǎn)心慌。
激戰(zhàn)中,那姑娘喝聲:「撤劍」指東打西,唰的一劍刺他手腕,少年一甩手腕,「嗤」的一聲,衣袖削去了一截,但總算他還躲閃得快,劍并沒有脫手。
少年吃了大虧,滿面通紅,摹地也喝聲:「撒劍」身形候起,儼如巨鷹撲免,向那姑娘凌空抓下。姑娘也未曾見過如此厲害的掌法,大吃一驚,陡然間,只覺手腕一麻,青鋼劍己給那少年打落。
那少女的哥哥叫道:「手下留情」身形一起,捷如飛鳥,「砰」的與那少年對(duì)了一掌,那少年接連退了四五步才站立得穩(wěn)。
那少女的哥哥卻只是退了三步。少年大吃一驚,不但是因?yàn)檫@少女的哥哥武功比他高強(qiáng),而且因?yàn)閷?duì)方那雄渾的掌力似是他從前見過的一種功夫,一驚之下,失聲叫道:「你,你是――」
那少女的哥哥已搶先說道:「你可是展大哥?弟鐵錚。」那少年又諒又喜,連忙說道:「我正是梵溟軒。這位想必是令妹鐵凝了?哎呀,我冒犯了你們兄妹,真是不好意思」
鐵錚、鐵凝正是鐵摩勒的子女,梵溟軒的父親是展元修,母親是王燕羽,他的父母和鐵摩勒是最要好的朋友。梵溟軒十二歲那年,隨父母第一次來到伏牛山謁見鐵摩勒,恰巧碰上綠林大會(huì),鐵摩勒就是在那次綠林大會(huì)中被推為盟主的。
晨伯承第二次上伏牛山,是隨父母來喝段克邪的喜酒,先后兩次,他在山寨住了將近一個(gè)月的時(shí)間,與鐵錚兄妹作伴,每日練習(xí)武功。段克邪的婚事過后,鐵摩勒要他的一子一女,各自拜段克邪的師兄空空兒、師嫂辛芷姑為師,空空兒夫婦帶了徒弟云游四海,自此之后,他們就再?zèng)]有見過面。
鐵錚比梵溟軒一歲,今年十六;鐵凝則比他三歲,今年只有十四。一別五年,當(dāng)年的孩子都長大了。少年時(shí)期,育得快,身材體態(tài)和五年前差異極大,尤其鐵凝,五年前是個(gè)蹦蹦跳跳的女孩,比梵溟軒矮一個(gè)頭有多,如今已是一個(gè)亭亭玉立的姑娘,比梵溟軒也矮不了多少了,所以梵溟軒剛才與他們相近,雖然覺得似曾相識(shí),卻是不敢相認(rèn)。
不過,他們當(dāng)年曾一同練過武功,到了梵溟軒用家傳的「五禽掌」法奪鐵凝寶劍的時(shí)候,鐵錚就知道是他了。鐵錚也就用出當(dāng)年與他練過的鐵家「飛龍掌」與他對(duì)了一掌。但鐵凝與他交手的時(shí)候,用的卻是辛芷姑所授的劍法,那是梵溟軒所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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