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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的一來一往,讓驚鴻和踏雷這兩個局外人看得云里霧里,不知所以然。然而,他們隱約可以感到,土伯和幽蘭之間關系要比想象中復雜得多,并非敵人或朋友那么簡單。
“大膽妖婦,竟敢逼宮犯上,該當何罪!”聲音震耳如雷,從那一群索命使者身后傳來,原來是鬼元帥率一隊鬼將軍前來護駕:“丞相神算,知你今日會來此忤逆作亂,特令我前來擒你!”
鬼元帥的出現讓幽蘭顯得有些心神不定,不過很快她就平靜下來,站起身來,朝著鬼元帥鎮定自若地喊道:“元帥,你可知這里站著并非酆都大帝,而是酆都大帝的肉中刺眼中釘土伯,我今日何來犯上之理?”
“哈哈哈哈!”鬼元帥仰天大笑:“事到如今,居然還揣著明白裝糊涂,土伯十多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這眼前的分明就是鬼帝陛下!”
聽了鬼元帥之言,幽蘭的肺簡直要氣炸了,猛然扭過頭來對土伯道:“阿土,你使的好手段啊,辛光曾經的貼身侍衛,如今也成了你的忠實走狗!哼哼,不過,這幾個殘兵敗將,在索命使者面前簡直就是土雞瓦犬,我且看他有什么方法救你脫身!”說完伸手怒指:“鬼郎君,命令索命使者把這些鬼將軍統統射成刺猬!”
霎時間,箭如雨下!
鬼元帥帶領這隊鬼將軍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高接低擋,手忙腳亂。盡管鬼將軍們全身甲胄,卻如何能抵擋住此等強弩,不消片刻便紛紛中箭倒地。鬼元帥見情況不妙,一聲令下,身先士卒,帶著幸存的幾名鬼將沖進敵陣,與索命使近身搏殺。
那些索命使者見鬼元帥殺入過來,遂棄弩抽出腰刀,如同鬼魅般地晃動著身影,瞬間又將僅有的幾名鬼將軍全部殺死,只剩下鬼元帥一人被緊緊地圍在陣中。
驚鴻和踏雷第一次見到作戰能力如此強大的精銳力量,簡直就是殺人于無形的殺人機器。不過,鬼元帥也是藝高人膽大,獨自一人在近百名索命使者中左沖右突,仗著一身刀槍不入的本領連斃數人。
索命使者見狀,連忙又改變戰術,紛紛將腰刀收起,從腰間掏出一條精鋼鎖鏈——這個時候任由你再銅頭鐵臂,卻也只能被鎖鏈纏的結結實實。
鬼元帥竭盡全力地嘶吼著,試圖掙脫這層層鐵鏈,然而在陣陣‘叮鈴嘡啷’之后,卻證明自己的掙扎只是徒勞無益。聲嘶力竭之后,一聲悶響,鬼元帥癱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
驚鴻此刻是非難辨,因此即使眼睜睜看著鬼元帥被制服,也不知是否該出手相助。而穆踏雷本身與那鬼元帥就是冤家對頭,現在見到他不可一世的狼狽樣,心中反而有一絲快意。
就在二人坐山觀虎斗之時,有一人卻起了殺機,那便是站在那里許久未動的鬼郎君。只見他袖子一甩,從中竄出一條細小的黑蛇,化成一柄黑蛇劍握在手中,身體突如同離玄之箭,刺向鬼元帥的咽喉。
鬼元帥全身被縛,動彈不得,只好運用全身真氣,抵御這突然的一擊。黑蛇劍尖刺進鬼元帥的喉嚨有一寸有余,被真氣彈出。鬼元帥見對方傷不得自己,仰天大笑,甚是狂妄。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鬼元帥喉嚨處指甲蓋大小的黑斑瞬間擴大,須臾間整個脖子都變成了黑色,“轟”的一聲,碩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手腳開始了抽蓄。
土伯見鬼元帥被毒倒,顧不得身上的箭傷,飛身躍起,三步并作兩步趕到他身邊,大喝一聲撩起鐵鏈,將索命使者如同放風箏一樣甩到了幾丈開外。
鬼郎君見狀,仗劍來取土伯。土伯怒目相向,忿然一甩衣袖,疾風吹過,鬼郎君便又如同離弦之箭飛了出去,只是這一次的姿勢遠沒有剛才那么優美,而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重重地摔到了幽蘭身邊。
鬼元帥顫抖著伸出手指,努力地將臉上的面具扯了下來,露出一個剛毅的臉龐,釋然地微笑道:“陛下……末將一心想著能做一名真正的……大將軍,馳騁沙場。這種……不見天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不,你鎮定住!”土伯扶著鬼元帥的背,嘶聲喊道:“我馬上給你把毒逼出來!”
“陛下……”鬼元帥口吐鮮血,咬著牙用力地試圖將頭抬起:“臣死……不足惜,遺憾的是,陛下……大業在即,臣……卻看不到……陛下君臨天下的……那一天了……”
鬼元帥死了,他雙手沾滿了鮮血,如今死的時候卻是那么的坦然和安詳,或許他早就料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由于情緒激憤,土伯的傷口再次迸裂,一股血箭噴出。他凄慘地怒吼一聲,震得周圍的索命使者紛紛后退。
鬼郎君見土伯箭傷迸裂,瘋狂地喊著:“給我亂箭射死他!”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驚鴻和踏雷擔心土伯安危,心中焦急萬分,卻相距甚遠,鞭長莫及。正一籌莫展之際,從遠方飄來兩個人影,一個是鬼丞相冷修然,而另外一個卻讓穆踏雷驚喜萬分——正是師父鬼谷道士‘鬼見愁’。
冷修然離著數丈之遙便向土伯拋出一團衣物:“陛下,請接龍袍面具!”土伯縱身躍起,接過黑龍繡袍,順勢披在身上,戴上酆都大帝的鬼王面具,向索命使者厲聲喝道:“瞪大了你們的狗眼,且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酆都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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