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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流觴聽完這番論調,不由啞然,似信不信地說道:“袁兄,這真是有鬼?”
水若善也是疑惑無比,隨后就說道:“是啊,袁公子,非是老夫不信你,可是這鬼神之說,即便是有,我們又如何對付得了,莫不是要去城中請些和尚道士,前來做法?”
袁西望知道他們無法置信,然而苦無證據,只能繼續說道:“普通道士和尚,無非讀了幾本佛經道藏,大多修道不修法,又如何做法,若然是有法之人,玄州城糟了災禍怎還要人力來挽救,豈不是請他們做一做法,也解決了?”
水若善聽他這樣一說,也沒有確實辦法,更嘆道:“這卻如何是好,水某自問一生無愧天地,也不懼這鬼神之物,可我這女兒,尚且年幼,更有良緣未續,怎能憑白遭了這劫難?!還請袁公子在想想法子,只要能救得小女,便是要水某傾家蕩產,褪下烏紗也是無妨。”
曲流觴也萬分緊張,苦求道:“袁兄,還請你救救芙蓉,我便為你做牛做馬也愿意。”
袁西望置身事內,絕不會撒手不管,就急忙說道:“兩位言重了,遇到這番事情,莫說我與曲兄的交情,便是此事和我毫無關系,我也要管上一管。”
水若善也不知袁西望到底要用什么辦法,但他武功高強,是目前唯一的援助了,就說道:“公子大義,水某在此便先行謝過。”
曲流觴只覺自己無用之極,什么事都要袁西望幫忙,不由嘆道:“哎,又要勞煩袁兄,流觴實在過意不去啊。”
袁西望笑了笑,一番際遇,誰能預料,又說道:“哪里的話,便是今日聞得曲兄和水小姐琴畫合鳴,我已得了天大好處,冥冥中自有因果,我卻是不能置身事外。”說罷,又向水若善問道:“還要問過城主,小姐昏迷之時,身在何處?”
水若善聽他問起這事,仿佛有了對策,急忙回道:“就在府中書閣旁。”
袁西望若有所思,片刻也就做了決定,說道:“我這就前去一看,是否能查出些東西。此事目前尚未明確,暫且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水若善急忙應承下來,還是有些擔心得說道:“公子,可要水某再派些人與你同去。”曲流觴聞言也是點頭同意,再朝袁西望看去。
袁西望微笑搖頭,謝過兩人的好意,說道:“兩位且不用擔心,以我的武功,想來別碰到些神話傳說中翻天覆地的鬼怪,應該不會有事。”
說著,便離開水芙蓉臥房,一路朝著書閣走去,城主府雖然大,但布局也不復雜,稍稍問了問府中仆人,就找到了書閣,立身閣樓之前,袁西望不由贊嘆道:“不愧是玄州城主的書閣,拋開裝潢來說,單這規模,已經叫人佩服不已了。”
就見那書閣,其狀若塔,只三層,占地怕有百米方圓,也不知裝了多少書籍。
袁西望正要進去,就看見書閣旁一株柳樹,一截斷了,只剩半截,斷口處呈焦黑狀,似是被雷劈斷的。此物雖有些奇特,還不至引起他的好奇,更有一番稀奇的地方,讓袁西望大惑不解:“我剛才領悟見神之境的一些奧妙,便一直凝神,一路走來就看見人人身上或濃或淡的靈氣,色彩斑駁,而草木之上也有靈氣,卻是單純的翠綠生機,而這株枯柳,怎么散發的氣息,又黑又白,變幻莫測,仿佛人一樣,莫不是有了人一樣的靈性思考?!那豈不是說,所謂鬼怪就是柳樹成精?”
想到這里,便四處探尋,可還是找不到什么線索,只好朝書閣走去,越靠近,心中似乎越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心中奇道:“鬼怪莫非藏身書閣中?”便暗運內氣,緩慢前行。
進得書閣之內,一股濃郁的書墨之氣迎面撲來,袁西望暗道:“當真是藏書百萬。”又奇道:“怎還有些酸腐的氣味?”
走得幾步,只覺突然憑空卷起一陣強風,涼颼颼,陰森森,只叫人頭皮發麻。袁西望立刻提起一口真氣,三尺劍罡若隱若現得浮現在手中。
再走幾步,這書閣中又有奇怪變化,陰風陣陣,居然把周圍架上的書籍都刮得自動掀翻開來,接著,空氣中酸腐之氣更濃,讓人直欲嘔吐。恰在此時,就見本本書籍中竟然冒出淡淡青黑之氣,朝著袁西望翻滾而來!
袁西望大驚失色,手中劍罡吞吐不定,就看那青黑之氣飛躍而來,竟然化出一具模糊面孔,更是斷斷續續喊叫著:“壯…志…難…酬…壯…志…難…酬…”
隨之而來,不同書籍中飛出的青黑之氣也幻化成萬千面孔,或是喊叫道:“懷…才…不…遇…啊…”,或是哭泣道:“死…不…瞑…目…”。
仿佛這種種鬼影,便是著書者死后,無法消解的怨念所化,令人望而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