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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坤聽了這話,臉上略顯難色,稍稍停頓,才道:“世伯之酒實在奇妙,小侄自問也有幾分自制之力,此時卻只覺腦中雜念叢生,直欲將心中所思暢快一言,若有唐突處,且叫世伯見諒。”
水若善依舊那樣儒雅淡定,看不出喜惡,悅聲說道:“賢侄盡管說來,無需在意。”
司徒坤卻像十分針扎,深深吸了口氣,才下定決心,開始說道:“小侄此來,其實并非是為了令嬡,便是親娶之事,原也是家父的意思。不過,小侄心中對水小姐,只有尊敬,絕無絲毫褻du之意,只是心中已有所屬,便借著機會外出,想要去尋那朝思暮想之人。”
袁西望看見司徒坤依然還有自制之力,立刻法訣妙處,驚訝想道:“這酒居然還有這般妙用,若是心思純正之人,酒意上身也不過讓其暢所欲言,絲毫不顯醉態。那水城主便是內蘊甚深,喝酒之后,便只得其意,舍了醉形,這等意境,令人佩服!”
而其他人聽了司徒坤的話,立刻出言指責:“你這人也是奇怪,既然不喜歡水小姐,又來和我們爭個什么?”
按司徒坤的話看來,他算得上陽奉陰違,從某種角度看來,對于水若善是大不尊重,然而水若善卻沒有生氣,反而安撫道:“諸君且稍安勿躁,讓我這賢侄把話說完。”
司徒坤神情頓了頓,還是不吐不快的樣子,又繼續說道:“說來不怕世伯見笑,我那意中人,原是個青樓女子,我只與她以琴相會,后來漸漸從她琴聲中尋得知音之感,便在不知覺中心生情愫,那時,日日流連青樓,也把家父氣得不輕。后來,我便要為意中人贖身,她怎也不肯,自覺配不上我,又道耽誤了我,便悄然離開了。我這一路尋來,還是渺無蹤跡,只得借著招親之便,想激她出來,在我想來,她若知道我欲結親事,怎么也會露面了,可此時看來,她怕早已離了玄州,叫我何處去尋?”
說到這里,司徒坤神情悲苦,長吁短嘆,真有些癡情深重的模樣,又對水若善道:“我心知此番前來求親,表里不一,讓世伯失望了,此刻就離去,再不敢打擾世伯。”說著就要離開。
曲流觴聽了司徒坤的話,就知他見面時為何如此淡定從容,簡直看不出絲毫目的,原來心思根本不在這里,又同感于他相思之苦,突然想道:“袁兄如此能耐,簡直如若神人,何不叫他幫一幫這司徒坤!”忙道:“司徒兄留步!”
司徒坤突然聽見曲流觴的聲音,也有些奇怪,就停下腳步,問道:“曲兄?不知何事?”
曲流觴臉上略帶一些同情,更像是有解決辦法一般,說道:“司徒兄這般癡情,直叫人佩服,我有一好友,能耐非凡,定然能幫到你,且等等,一會兒與我同去!”
袁西望在后方聽到這話,不由苦笑道:“曲兄還真善良得很,卻把我當神仙了,這種事情,我如何幫忙?哎。”
司徒坤看曲流觴的樣子也不像刻意消遣,一時拿不定主意,踟躕道:“這……”
水若善看見這一狀況,臉上卻微微露出些異色,上前幾步問道:“這位公子莫不是那位捐款十萬之巨的曲流觴,曲公子?”
曲流觴最怕別人把募捐之功歸結自己身上,聽見水若善的話,更是惶恐,忙說道:“公子愧不敢當,小生便是曲流觴。”
水若善想是想到什么,微微頷首,又對司徒坤說道:“司徒賢侄且不忙走,這曲公子身后那位高人,或許真能幫助于你。”
這話說出來,可把藏身人后的袁西望嚇了一跳:“咦!這水若善莫非注意到了我?是了,我暗中挑撥糧價,他一城之主不會不知,恐怕早已暗中查訪,恐怕他今天這‘加賽’,也有意圖想要引出我吧?可不要刁難曲兄,那就不好了。”然而,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只能靜觀其變。
司徒坤聽到水若善的話,卻像是得了保證,就對曲流觴道:“若真如此,實在對曲兄感激不盡。”
曲流觴也不知其中關礙,只當水若善好意勸阻,就對司徒坤說道:“司徒兄,不要如此,若真能助你,便感激我那位好友吧。”心中還嘀咕道:“怪了,莫非水城主認識袁兄?”
司徒坤倒是一本心思尋找自己的紅顏知己,此刻多了點希望,開心不已,又謝道:“卻是如此,只是先謝過曲兄大義。”
這時,水若善把“矛頭”指向曲流觴,神情更悄然帶起一絲嚴肅,說道:“曲公子,既然司徒賢侄的問題解決,可容我問你幾個問題。”
曲流觴并沒有看出異常,只當是按例輪到自己,就回道:“城主所問,莫敢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