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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風面帶疑惑,但還是將把扇子遞了過去,顧惜有接過扇子,立刻細細查看起來,似乎扇子中另有玄機。
穆清風見狀,不由問道:“這扇子莫非有什么不妥?”
顧惜有摸索一陣,似乎清楚了一些問題,又問道:“你說那年輕人是從何而來?”
穆清風回憶片刻,生怕記錯了,確定之后,才開口道:“他說自風州而來。”
顧惜有聽完,似乎又有想法,沉吟道:“風州?那便是常年水禍,想必于此道該是有些經驗……霸州風州之處又相鄰寒州,我玄州與寒州才是接壤,他一路而來,對這三州近況該是了解,如此篤定糧價會漲,莫非真有玄機?”
想到這里,顧惜有忙朝下人說道:“來人,派人快馬去寒州一趟!”
穆清風見狀,不由奇怪,怎么顧惜有突然又慎重起來了,便問道:“顧兄,豈不是說沒有水災?”
顧惜有安排好了人手,才回過頭解釋道:“個中關礙,并非穆兄所想那么簡單,玄州幾十年也未有大的水禍,我絕不擔心,而霸州自古產糧食,便是遭了水禍,也經受得起,唯獨這寒州,他與我州親近,若是有了水禍,必然要求糧,霸州若然已經遭了水禍,那想必也不會輕易出賣糧食,風州更不可能,便只有朝我州來買,若真如此,那便是一筆大買賣!”接著,又指著那扇子說道:“你也知我這些年,最是喜歡收集這類折扇,我一眼便看出,這扇子無論木質、紙張,皆是產自寒州!再看這扇面圖畫,那年輕人必然路過寒州時,也遇到了水禍恐。”
穆清風聞言,又開口提議道:“那豈不是該立刻去收購米糧?”
顧惜有卻搖頭,神情中尚且多有疑慮,說道:“這卻不行,此時皆是你我推斷,并非親眼所見之事實。商道中‘虛而實之,實而虛之’,最是忌諱急功近利,待我派出之人探清了情況,再做圖謀。”接著,他又道:“不過,就目前而言,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若然真能賺上一筆,還要多謝穆兄。”
穆清風聽說能夠賺上一筆,不由笑道:“幾十年的老友,還說這些,呵呵,呵呵。”他的清風齋本來就和玄豐商會接連,多有往來,加上他和顧惜有的一番交情,此次若有好處,豈能少得了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朗,隨后兩人談得更為歡暢,就在府中設宴,頗有些提前慶祝的意味……
而袁西望則是輕輕松松一路走回到丹陽鎮,他來回到客棧中時,已是傍晚,卻不見了曲流觴,找來店小二詢問,只說是出了門,也不知去哪。
待吃過晚飯,才看見曲流觴悠悠回轉,便問道:“曲兄是去干什么了。”
曲流觴此時面帶笑意,仿佛走了什么大運,笑嘻嘻得說道:“便是去做善事了。”接著,又自語道:“怪不得水小姐心地如此善良,原來做善事,竟然這般開心。”
袁西望看他神情奇奇怪怪的,不由問道:“曲兄,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
曲流觴嘿嘿一笑,卻道:“這事兒,袁兄卻不用管了,總之是個好事。”說著,便自顧走回房間去。
袁西望見狀,頗有些無奈,可他自己也有事沒有對曲流觴說完,就不好追問,想想也不會是什么稀罕事,就干脆不問了。然而,接下來的兩天,曲流觴每天都是早出晚歸,也不和袁西望一起,每次問起事情,也都支支吾吾,不肯言明。
袁西望屢遭推搪,大有些哭笑不得,心道:“這曲兄,怎還有股孩子脾氣,我日前不過有些難言之隱,他這會兒就故作神秘,哎。”
話是如此,可他自己也不過十七歲許,只是一直以來的經歷,讓他顯得成熟,但終究還是少年,好奇心最重,第三天,終于忍不住,悄悄跟在曲流觴后面,想看看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事情。
三轉九折,便來到一個小型村落,這里十分奇怪,四面也無良田,只是圈養了一些雞鴨。走進小村中一間似乎是廢棄了的舊屋,就看見屋外尚且停放著馬車,車夫似是在打盹,而屋中傳來朗朗讀書聲,清脆悅耳,都是些幼稚孩童的聲音。
曲流觴聽見這聲音,步子似乎又快了兩分,進去門內,只見一群小孩,正圍坐在一起,神情認真得背誦文章。而他們中間坐著一個充當老師的角色,正是那美如天仙的水芙蓉。
曲流觴走過去,就迎來水芙蓉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也不說話,似乎怕打擾了這些童子。曲流觴招呼過后,就輕輕坐在草坪上,靜靜地看著水芙蓉教學。
袁西望在暗中看見,不由苦笑道:“我道是為何,原來是佳人約會,難怪神秘兮兮的。哎,我卻是來干什么。”解了心中好奇,不由覺得白白跟來,不過,既然來了,也不急著走,便繼續待著,看看可會有什么趣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