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流觴此時像是把思路理清了,說得也順暢了許多:“這幅《謫仙踏月圖》,據(jù)說是他一次心情煩悶之下,去了漠北遠(yuǎn)足,途經(jīng)一座孤峰高山時的所見,祖父只說那時他登高望月,就看見一人御劍而行,便是天空中的明月星辰也不如那人的劍氣璀璨,便道是見了仙跡,可惜,片刻之后,仙人便消失不見了,祖父驚嘆之下,立刻把當(dāng)時所見畫了下來,便成了這幅謫仙踏月圖。”
袁西望聽見“漠北”二字,頓時覺得一番辛苦沒有白費,心中激動道:“還要往北,還要往北!便是一定有仙人所在,父親沒有騙我!”
曲流觴說完,醉眼迷蒙地問道:“對了袁兄,你問這事兒干嘛,還是與我說說你如何打算,幫我解了斂財之難吧。”
袁西望看他酒醉之后也不忘此事,不由笑了笑,就說道:“曲兄,所謂斂財,卻是一體兩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是一個方面,然而,取之還要用之,便是‘用之有方’,想來那水城主心中所想便是此道。”他這句話,不僅將水若善的心意探了個通透,更把斂財之說,做了個最為精辟的解釋,若然水若善在此,恐怕要將他引為知己,大生相逢恨晚之感。
曲流觴一聽此話,大是驚訝,仿佛酒也醒了幾分,說道:“不想袁兄對斂財之道,居然有如此見地,實在叫人驚嘆之極!”
袁西望倒沒有自覺厲害,他父親袁豐本就是出類拔萃的商人,認(rèn)識這些道理,只當(dāng)做平常,就說道:“并非曲兄所想得那般厲害,在下家中數(shù)代經(jīng)商,這些話,便是從小聽家父說得多了,耳融目染之下,便能說出些道道來,不算本事。”
曲流觴卻是滿臉佩服,連帶求親的信心也多了幾分,說道:“袁兄謙虛,如今我便是相信了,憑你這般才學(xué),若是還不能助我反敗為勝,可還有誰能?不過袁兄,細(xì)節(jié)之處,可否與我說說,我兩也能商榷一二。”
說到這里,袁西望卻神秘一笑,搪塞道:“這便是‘山人自有妙計’,此刻說了,萬一沒用,豈不是自打嘴巴,待到了明日自見分曉。”
曲流觴聞言,不由情急,可怎么盤問,袁西望都是笑而不答,便只好作罷,兩人又喝了些時候,他便不勝酒力,醉了過去。
而袁西望內(nèi)力修為日漸精深,依舊清醒得很,將曲流觴扶回房間,又來到庭院中,今日恰是滿月,剛才有友相陪,倒是心情暢快,此時曲流觴睡了去,院中就冷清了下來,復(fù)又看見明月,心中感慨,突見他手中劍罡勃發(fā),身隨心動,一套九州劍法便施展了出來。
此時看見他那劍罡,樣貌比起當(dāng)初已大有不同,當(dāng)初在連云寨時,所謂劍罡,也只是一股凝實的真氣,聚而不散,但如今居然已變作劍之形體,雖然還有些模糊,但感覺卻像是一把絕世神鋒暗藏其中,如今劍罡上的光芒尚且不及在連云寨時,只有微光浮動,但宛若流水光華,浩浩淼淼,于是高下立判。
燕廣陵之九州劍法乃是游歷江湖多年,將眼中所見綜合其武學(xué)修為所創(chuàng),招式變化繁復(fù)玄密,更是意境相連,一套劍法連續(xù)施展出來,便有龍形之象。當(dāng)初袁西望只能一招一招施展,威力已是極大,如今他武學(xué)修為臻至意與氣合之境,整套劍法招招連貫,便是要分出哪一招在哪里也是困難,九招仿佛化作一招!
但見他劍上一股龍形劍氣翻滾盤旋,劍罡再次幻化,動作更快了幾分,幾乎已難見其身影,而原本劍上的龍形劍氣竟然一化而六,六條神龍,形態(tài)各異,都是威勢絕倫。
“潛龍勿用”“見龍在田”“躍龍在淵”“飛龍在天”“亢龍有悔”其中五條神龍都可以辨?zhèn)€大概,唯獨最后一道龍影卻十分模糊,難以看得清晰。
劍舞至此,袁西望似乎是力竭,動作霎時停了下來,滿天劍氣也瞬間消失,剛才一切仿佛幻境。只聽他微微嘆了口氣,道:“武學(xué)之中,意與氣合,便是精通了真氣運轉(zhuǎn)之道,意念精神。再往深處,就是武者的修養(yǎng)、氣質(zhì),把這些東西東西都融會貫通了,武功便有了生命,成了一種道。九州劍法,雖然玄妙,但還是有所局限,便是師父當(dāng)初也沒有達(dá)到武道頂峰,所以,這九州劍法也不能說是完美無缺了。如今我已經(jīng)通明劍法精髓,武道之中,也明了了意氣之道,將九州之劍,化作天地之劍,也算是更上層樓了!”
劍罡收斂入體,他又緩緩道:“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tǒng)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終,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待到群龍無首時,便是我這六龍御天訣大成之日了,那時氣與神合,武道之路,怕也走完了。”
若是燕廣陵看到這套六龍御天訣,恐怕也只有搖頭嘆息,天下第一劍,已經(jīng)換人了,說完這句話,袁西望就慢慢走回屋中,卻不知這時候,外界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玄州城城主府內(nèi)有一間閣樓,乃是藏書之處,這書閣歷經(jīng)幾代玄州城主的建設(shè),恐怕比起皇宮大內(nèi)的御書房也不差多少,論藏書之豐,更可謂天下之最。
此時,明月當(dāng)空,又是深夜,眾人都睡了,原本平靜安寧,突然間,太陰光華似乎微微變暗,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雷聲炸響起來,只覺一道紫色的雷光從天空中落了下來,便狠狠擊中城主府旁一棵柳樹上。
雷霆叱咤,府中之人全被驚醒過來,連忙前往查探,就看見書閣旁的一株柳樹已經(jīng)被雷劈做兩截,斷口焦黑,發(fā)出一股難聞的味道,其余也無異狀,眾人圍觀片刻,也只好作罷。
然而,事情卻不似表面平凡,待眾人歸去后,那被劈得焦黑的柳樹斷口處,突然爬出一只小蟲,花紋怪異得很,仿佛是些字符,它爬了一段距離,竟然越變越大,最后足有一尺多長,誰見過這么大的毛蟲?!又細(xì)看去,只見那蟲竟然生了一張人臉,與稚童無意,當(dāng)真是詭異莫名!那奇蟲四處觀望了一下,便朝著書閣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