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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西望聽他說起燕廣陵,神情又有些落寞,答道:“確實如此,山寨大難之時,在下被蕓兒救走,下山時巧遇師父,便是為了營救前輩和蕓兒,才拜師學藝,可惜,遇到師父的時候,他也中毒不治,只與我相處幾日,便駕鶴西去了,哎,再沒機會與前輩續那兄弟之情……”
華云豪確定了燕廣陵的死訊,神情立刻化為悲痛,哀道:“竟是死了,竟是死了!賢弟,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啊。”他邊說著,仿佛失了力氣,一下跌坐在地上,虎目含淚,很是凄涼。
華曉蕓急忙扶住華云豪,勸道:“爹,燕叔叔即使死了,也是一代英豪,是您的拜把兄弟,他絕不希望看見您這個樣子的。”
華云豪嘆了口氣,滿臉痛苦,道:“是啊,他活著時,我只成了他的包袱,如今他死了,我還是這般沒出息,那怎么行?”說著,精神稍稍好些,又朝袁西望問道:“小兄弟,你既然已經拜我燕賢弟為師,那便是我的子侄,今后便叫我世伯吧。”
袁西望見狀,心中才安,急忙應道:“理當如此,華世伯。”
說著,華云豪似乎想起些什么,擔心無比地問道:“對了,你中了那賊人的毒,也不知是不是全好了?”
袁西望聞言,連忙運氣探查,只覺經脈中的真力依然充沛,不過氣血虧虛,運氣時費力得很。于是說道:“就是血流得多些,毒仿佛是清了。”
華云豪聽他這樣一說,難以放心,說道:“這就有些麻煩了,這毒連我燕老弟也抵擋不了,我又不通醫理,對你的狀況,實在不太清楚,可是,等閑大夫,哪里能治得好這疑難雜癥啊?”
華曉蕓在一旁聽了,花容略緊,問道:“爹爹,莫非袁大哥的毒還未清除?”
華云豪神情無奈,搖了搖頭道:“這我也是不知啊,他昏迷之后,我看他氣息悠長,身體上也并未產生中毒之狀,只道沒有大礙,便將這事兒忘了。”
華曉蕓聽他如此解釋,立刻大急道:“這可怎么辦,若是袁大哥毒還未解,可不是就……”說著,竟是語無倫次起來。
袁西望自覺無事,也不愿旁人擔心,忙道:“世伯,小蕓,你們也別急,我真是感覺沒有什么事,休息幾天便可以了。”
這時,華云豪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拍腦袋,道:“對了,我怎么把這東西忘了!”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本染了血的書籍,遞給袁西望道:“呵呵,世侄,也不怕你笑話,我華某是個粗人,書讀得少,這本書是我從那姓劉的狗賊身上搜出來的,他貼身而放,必然是緊要之物,可惜我看不太懂,只知是本說藥理的書,我想,能叫劉賊如此寶貝,這書定然不凡,他所煉制得毒藥十有八九是從這書中得來,你便看看,能不能尋個解毒的法子。”
華曉蕓見華云豪拿出那本書,滿是怪罪的說道:“爹爹真是的,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現在才想起來!”
華云豪笑了笑,調侃似地說道:“若是我沒想起來,你豈不是不認我這爹爹了?”
聽到華云豪的話,華曉蕓不由面生紅霞,羞道:“不和您說了。”之后,就見他飛也似的跑出了門外。
袁西望尚且有些詫異,就聽華云豪道:“我這女兒,從小就野得很,我卻是從來管不住她,看來今后還要賢侄多多費心。”
袁西望聽了他的話,也沒多想,回道:“世伯放心,我與蕓兒交淺言深,甚是談得來,自然會對她多加照顧。”
華云豪聽完這話,像是更為開心,大笑著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賢侄且好好休養,我也不打擾你了。”
袁西望傷勢未愈,也不好起身相送,就說道:“世伯慢走。”
待華云豪離開,袁西望不由感慨道:“沒想到居然將那賊人殺了,因果報應當真奇妙。我報了師仇,又救了小蕓和他父親,如今心里快意灑脫,只覺得輕松不已,和前些日子那般提心吊膽,兢兢業業天差地別。古代圣賢叫人明理,分辨善惡,便是為了讓人知曉恩仇、對錯,又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是君子也是要報仇的,‘有仇不報非君子’,這些道理當初看了書,還以為懂了,卻不知這過程何等艱辛。”
又想到自己可能身中奇毒,此時已然報了血仇,自然珍惜性命,忙將華云豪給他那本書拿到眼前。
入目處,就見四個粗篆字體,寫著“仙草奇方”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