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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曉蕓撿起地上的利劍看了看,又道:“燕叔叔,這劍既然斷了,不如送給我做個紀念吧。”
燕廣陵看她小孩兒心性,會心一笑,并不介意,就說道:“你若喜歡,盡管拿去。”
這時,華云豪看了看外面天色,忙道:“賢弟,說這許久,卻是忘了時辰,你雖然修為精深,總也不能不吃飯吧,我可是要好好和你喝一杯呢!”
華曉蕓聽到這話,也突然想到:“糟了,把那書生給忘了。”急忙向華云豪說道:“爹爹,我還有些事兒,先回房里,一會兒再來吃飯。”
華云豪略有責怪之意,說道:“你們女兒家,就是事多,賢弟,別管她,我們先去!”說著就并肩和燕廣陵出去了……
話說袁西望在柴房中呆了半日,而包袱中的干糧和水也全被肥四、胖三扔了,此時饑渴難耐,大是苦悶:“糟了,他們怕是將我給忘了,哎,若是餓死在這里實在是憋屈,還不如被人一刀殺了痛快。”
轉念一想,又道:“這才半日饑渴,我就忍不住了,卻如何能夠問得長生之道,求道之心不堅,實在該打!”說著竟然自己打了自己兩耳光。
接著,似乎想到日間看華曉蕓三人施展武功,心中便道:“當初若是學些武藝,今天也不會這般凄慘,看來做人還是不能好高騖遠,我成仙之路尚遠,若是今后又碰到幾個不講理的武林中人,豈不是命也送了?必須學武!”說是要學武,卻又找誰去學?袁西望又感無奈,然而片刻后,腦中仿佛靈光一閃,喜道:“對了,我記得當初曾看過一本江湖散人記錄的《練氣要訣》,聽人說這雖然不是什么神功法訣,但也是能夠練出內氣,我這時便開始練,萬萬不能再耽擱了。”
說著,便開始回想那《練氣要訣》,他從小聰慧,而那要訣本是意外得來,也是第一次看到關于練氣的學說,就多放了一些心思,加上口訣不長,仔細回想一下,竟然全部記得。立刻盤膝打坐,凝神靜氣,開始感悟那《練氣要訣》中的第一步,養氣。
片刻之后,袁西望就隱約感到一股微弱暖流盤旋于丹田之中,心中大奇道:“不是說,尋常人也要一月才能感覺到真氣流動嗎,怎的我一會兒便能感覺到?”
他不通武道,也不多想,既然第一步過了,那便開始第二步,周天。這一步驟,說穿了也不復雜,就是控制養出的氣,在血脈中沿著某個既定的線路搬運,將周身血脈經絡中孕養生成的真氣凝聚一處,保存在丹田。丹田又名氣海,便是人體最適合貯存真氣的地方,因此周天搬運,就要把散布全身的真氣,聚集到丹田之中。
經過一會兒的周天搬運,袁西望感覺身體中一絲絲氣流開始往丹田而去,朦朦朧朧中,仿佛可以感覺到形成一團淡白色的氣體在丹田之內翻滾,隨著意念的加強,那團真氣就一點一點的向外游動。
自丹田起又過五臟六腑,直達百匯,那團真氣越是前行便越是壯大,接著,竟然生出無數氣絲,向著其他經脈游去,同時,袁西望感到足底又是兩股熱氣升起,接著是雙手,四肢同時生出一股氣流,沿著經脈循環往復,最后又歸于丹田。過得一時,竟然是越來越快,袁西望立刻感到一種渾身欲裂的痛苦,心念下沉,硬是將那最初誕生的氣團從百匯處拉回了丹田之內,周身經脈內的真氣方才緩緩停止運轉。
這時,袁西望不由長長出了一口氣,心道:“怪了,這練氣之法,應該是秉承天地萬物運行之理,周天搬運之后,應該是血脈通暢,精神更好的,怎么我這運行了三個周天,居然是神乏疲憊,渾身脹痛,若是繼續運行下去,怕是氣血不順,一命嗚呼了!莫非,這《練氣要訣》根本就是唬人的?可也不對啊,我明明很成功就練出了真氣……”
袁西望正在苦思無解之際,卻見柴房門打開了,倩影嬌嬈,正是將他綁來的華曉蕓。
“窮書生,你還好吧?”她笑盈盈地問著,倒是沒有絲毫關切得意思。
袁西望輕輕站起,身上又是一陣酸痛,苦道:“小姐若是再不來,在下怕是渴死餓死了。”
華曉蕓聞言,又是一聲輕笑,接著,還略帶嘲諷的說道:“你這書生真是孬貨,我爹當初單騎過大漠,斷糧半月,滴水未盡,如今還不是好好,你也忒是嬌氣!”
被華曉蕓這樣一說,袁西望還真是有些面紅耳赤,心道:“我一男子漢大丈夫,怎的向這女兒家訴起苦來,實在太沒出息,以后定然不可如此。”
于是,面露歉然,又堅定說道:“小姐說的是,卻是在下不對,也罷,小姐有事,那便先行吩咐,其他事情,我決口不提。”
華曉蕓嬉笑一聲,道:“你這書生真是好玩兒,明明肚子餓了,卻還要顧著面子,難道這面子還能讓你吃飽不成?”
袁西望聽完這刁難的話,卻沒有生氣,反而多了些思考,心道:“她說的也是不錯,若是我生命危在旦夕,莫不是還要學那些英雄豪杰寧死不屈?可若是死了,豈不是萬事皆休?但人不可有傲氣,卻也不可無傲骨,氣節之物,就如人之尊嚴,若是沒了,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差別?我連這也堪不透,又如何問長生,逍遙于天地?”
華曉蕓見袁西望犯了呆,略有不岔,就用手拍了拍他,說道:“你這書生,我不過隨便說說,你想什么呢?都快成了木頭!若是餓了,那便吃,若是不想吃,誰逼你也沒用,連吃個飯也不能隨心所欲,真不知你每天看得什么書?”
袁西望一聽,心中一亮:“卻是我自己鉆牛角尖了,萬事以平常之心對待,方能處之泰然,尋到解決方法,求道之路困難重重,我若連吃飯睡覺的事情也要拿來煩惱,還修個什么仙?”想通此節,他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更朝著華曉蕓作揖道:“多謝小姐開導,解惑之恩,在下銘記于心!”
華曉蕓見狀,又是驚訝,又是好笑,道:“你這人真是夸張,人家隨便說說,你就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又拜又謝。好了,我卻是不做弄你了,這些東西你先吃了吧,今天寨子里來了客人,我沒空聽你說故事,改天再來找你,嘻嘻。”說著將手中盛放飯菜的籃子遞給袁西望,轉身就離開了。
袁西望看著華曉蕓離開,心中感嘆道:“仙路縹緲,我確實磨練不夠,就是目前這般模樣,說是能學成仙法,便是我自己也不信,既來之,則安之,暫且呆在這山寨中,偶爾也能向那小姐討教些功夫,待有了自保之力,再想辦法離開吧。”
計劃好之后,袁西望便放寬了心,拿起那裝飯菜的籃子,打算先填飽肚子。順勢看去,卻突然發現一個隨身的紅絹小包落在地上,脹鼓鼓的似乎是放了什么東西。
袁西望略作打量,就明白道:“想來是那小姐落了東西。”
說著便去撿那紅絹小包,想要等華曉蕓再來的時候還給她,誰知拿錯了方向,竟將里面的事物給抖了出來,“碰!碰!”兩聲脆響,地上落著的東西,赫然是從燕廣陵那里得來的兩截斷劍。
袁西望定睛一看,卻是驚奇道:“這劍,不是我五年前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