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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酒下意識沒去看他的眼睛:“我只是覺得你剛回來,需要秦宗列的幫忙…他雖然有點兒針對我,但對你還是很真誠的。”
顧延霆都氣笑了,自從重逢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大聲跟她說話:“所以你認為我太弱了,單靠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立足?!那以后萬一秦宗列做更過分的事情呢,你也要一直忍耐著?”
姜酒便說:“這個你不用擔心的,我又不怕他,自然有應對的方法。”
她說這句話時態度真誠,也料到了男人接下來的反應,但兩個人交流就是要說出彼此的真實想法,即便爭吵也無所謂。
“阿酒,你低估了我,也高估了自己。”
顧延霆卻不想跟她吵,男人拿起衣服轉身離開,出門前體貼的拎走了垃圾袋,輕輕的把門帶上。
他一定是跟秦宗列打完架才過來,姜酒幾乎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但她沒在男人臉上看到傷痕,那就證明他是贏了的那一方。
奶茶和炸雞都已經涼了,她用袋子裝好放在冰箱,坐在沙發上點了一罐安神的香薰,腦袋慢慢疼起來,過了片刻又茫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
姜酒第二天下班后和顧延禮見了一面,自從答應做朋友后,男人就沒那么頻繁纏著她了,只是偶爾約她小坐一會兒,她也答應下來。
只是兩個人明顯沒什么共同話題,從前在一起時一般都是姜酒在主動找話題,顧延禮本身就是沉默寡言的類型。
男人似乎一直在清瘦,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知道嗎?我哥不打算去創寰上班,他只是要走了我手頭新收購的一個風投公司。”
“什么?”姜酒愣了愣。
她想不到顧延霆為什么會做這個決定,這在一般人看來無疑是自暴自棄的舉動:顧家核心業務都在創寰,一旦從創寰出來,那么以后的家族利益分配都不會有他的份兒。
和顧延禮分開后,她拿出手機剛準備撥打電話,那邊已經先打過來,顧延霆問:“你在哪里,我過來接你。”
五分鐘后黑色的卡宴悄無聲息停在路邊,姜酒上去后,手上就被塞了杯暖暖的果飲:“你先墊墊肚子,咱們待會兒再去吃飯。”
晚高峰的時候堵車厲害,二十分鐘后他才把車子停下,姜酒往外頭看了一眼:“劍川集團的總部不是在這邊嗎?”
“嗯,我已經把收購事宜談了下來,以后你要來這邊上班。”顧延霆點頭。
他拉著她坐電梯上去,高層寫字樓里聚集了好幾家大公司,劍川集團占據了十三到十五層,頂樓則換了新牌子,龍飛鳳舞雕刻了幾個大字:‘jiu創業投資有限公司‘。
姜酒一眼就認出了那字跡:“這是你的…”
“對,這就是我的新公司,以后咱們可以在同一幢大樓工作。”顧延霆點點頭,牽著她來到落地窗前。
外面視野開闊,車流不息的車流變成了一條貪吃蛇,在井字形的馬路上緩緩向前,夜色降臨,各色的霓虹燈亮了起來。
巨大的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姜酒感覺男人從身后緩緩抱住了她,他的呼吸近在耳畔,低頭用下巴蹭了下她的發頂。
“阿酒,我仔細想了一下,那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怪我,是我讓你沒安全感了,但一切都需要時間,我可以向你保證,即使不靠著顧家,我也同樣能做出一番事業。”
男人聲音平淡,卻又蘊含著某種力量,他抬眸看向高樓之下縮小的繁華城市景象,對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
晚間八點整,b市火車站燈火通明,年輕的姑娘攙扶著兩夫妻走出站口,三個人都有些茫然,那老太太搖搖頭感嘆:“還是咱們楊家村好,這地方車多,看著亂哄哄,眼花的厲害。”
“媽,您一定要跟緊我,這要是走散了可就糟糕了。”年輕姑娘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她的長相是偏向于清秀的類型,一頭短發顯得整個人很清爽,右手手指上套了個精巧的木頭指環,說話時神態淡然自若,只是某些微小動作中到底帶了些局促。
第26章 不是她 是你的貪婪毀了這一切
姜酒這幾天忙碌了起來, 新公司收購之后,為了方便工作,雨廷傳媒也挪到了同一棟大樓里面,好在員工并不多, 只需騰出一間大辦公室就好, 簽約的網紅都過來開會, 為維持秩序分了三個批次, 還是有知道消息的粉絲舉著牌子在樓下蹲守。
張筱戴著帽子裝作路人下去逛了一圈,回來后特別興奮:“姜姜姐,里頭有一半都是你的粉!”
“哦。”姜酒淡淡的答應了一聲, 過一會兒拿了一大袋子糖果和小禮物也下去了,人家大冷天等著也不容易, 她挨個發禮物,哄了好一會兒才把那些小姑娘都給勸走了。
這頭忙完了,她走兩步又到了對面,劍川集團早就改名, 原先那個稱呼聽著膈應, 現在全名是起航建設集團有限公司,姜酒也沒翻字典什么的,就是隨口起了一個,寓意是新的開始。
看了眼桌上的高層名單, 里頭熟悉的人名還真是不少, 她也沒辭退, 挨個叫到辦公室來聊了幾句,似笑非笑語氣溫和。
“劉叔叔是吧?咱們以前還見過面呢,那會兒我還在上學,一晃過去這么久, 你看著都有白頭發了。”
“秦叔啊,你還認識我吧?以前我爸爸叫你來家里吃飯,你還和我下過圍棋,今天咱們要不要再來一局?”
越是敘舊,這些老部下就越心慌,當初他們跟著裴劍川離開姜氏集團,帶走了大部分客戶,本質上就是背叛的行為,如今又落回姜家人手里,怎么能不心慌?
但如今市場環境不好,他們再跳槽只能從低層做起,肯定不會有現在這種待遇,只能硬頭皮撐著,一臉陪笑表示會好好表現。
姜酒蠻貼心,怕把幾個人真嚇壞了,于是便適可而止,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叫了份漢堡吃完,晚上繼續看劍川集團遺留下來的文件,一邊把有問題的都單獨放出來,一邊拿著個敲背的錘子捶肩膀。
十點多的時候顧延霆打電話過來,她才從座位上起來,從空無一人的辦公區穿過,坐電梯上頂層,一開門燈光昏暗,男人正靠在墻邊等她。
他這邊的員工也早就下班,兩個新上任的老板苦哈哈站在自動販賣機旁邊選泡面,泡好后一人端了一杯吸溜吸溜吃,抬起頭時都笑了起來。
“你什么時候能下班?”姜酒瞇著眼喝了口面湯。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看完這些文件就可以。”顧延霆從她手上把泡面盒拿過來,去那邊垃圾桶分類扔掉。
姜酒跟在他后頭打了個哈欠:“剛接手時就是這樣,有很多信息需要去了解…我現在總覺得被你誆了,好好地弄這么大一個公司,辛苦不說,賺來的錢還一大部分進你腰包,實在不值。”
“嗯,這就是我的高明之處。”顧延霆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翻閱文件的聲音規律,有種奇妙的催眠感,姜酒靠在后頭沙發上,沒一會兒就打起瞌睡,再睜眼時身上蓋了件毯子,男人正俯身下來,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捏了下她小巧的耳垂。
姜酒臉一下就紅了,幸好在暗夜中不太明顯:“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