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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呢,整天神神叨叨地念些酸倒牙的詩詞,什么情情愛愛地,我聽了都替她覺得害臊呢。”這話說了,另一個小丫鬟也頗有同感,“老爺一個月都咸少來一回兒,怕是不待見這位,長得好又有什么用。”
“就是啊,我可羨慕春燕姐姐了,她在夫人院子里當差,雖說跟我們一樣是小丫鬟,可昨個還拿回來幾尺布料,說是夫人賞下來的。我瞧了那布料可好了,最起碼要幾錢銀子才能買到呢。”同房的幾個小丫鬟眼紅的不行,那布料就是自個不能穿,但拿出去也能賣個幾錢銀子補貼家用呢。
兩個丫鬟嘟囔了一陣,各自散開了。
秦仙兒臉色蒼白攤在椅子上,往日嬌花一樣的臉龐黯淡下來,咬著嘴唇忍著沒掉下淚來。過了會兒,擦了擦眼角站起來,也沒叫小丫鬟跟著獨自跑到周姨娘院里了。
碧溪臉色不大好地站在門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秦姑娘你快回去吧,我家姨娘生病了,要是過了病氣給你就不好了。”
“姐姐生病了?”秦仙兒蹙了蹙眉尖,“那碧溪你代我好好照顧姐姐,等姐姐病好了我再來。”
碧溪敷衍地點頭,不等秦仙兒轉身就抬腳回房了。
周姨娘捂著帕子咳嗽了兩聲,恨恨道:“她還有臉來,要不是那日多吃了一口蟹肉,我何至于惴惴不安到現在。”
碧溪倒了一杯茶給周姨娘潤口,擔憂道:“姨娘,不如送封信給太太,讓太太過來的時候捎帶大夫進來,正好給姨娘診斷一下,好確保萬無一失。”
“我倒是想呢,以前倒還行,如今外門上看的那么緊,來什么人夫人都知道。請個大夫來可不就露餡了,如今闔府的權力都被夫人抓在手里,怕是連個風吹草動她都能清楚。我們安插在廚房還有采買上的釘子被拔了干凈,我現在就像是個瞎子聾子似的,可不能被夫人抓住馬腳。”周姨娘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上次觀景亭的事,得虧你反應快,那秋梨不過個奴才死就死了,萬一扯到我們身上,照老爺的脾性,肯定不會善了。現在我們再想動什么手腳,可就難上加難了。”
一想到這事周姨娘就惱火,她能找到這次機會不容易,如今能用的釘子被拔除,她也只能龜縮在自個院子里,防著不能讓周圍的人發現她懷上的事兒,早晚……
觀景亭事件,周姨娘一點都沒落到好處,反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當初利用管家之便安插在各處的釘子被拔除的幾乎干凈,如今只能戰戰兢兢地小心行事,生怕一個不慎就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晚上,大老爺處理完政事抬腳到了安寧的院子,不等靠近臥房就聽到里面傳來的嬉笑聲。也不知怎么地,張致遠一下子就從里面挺準了安寧的聲音,干凈清透就跟外面碧藍的天似的。他還不曾聽到小妻子這般開懷的笑聲,心里有點驚喜又有一些無奈,聽著又覺得心跟貓爪兒在撓似的,癢癢的不行。掀開簾子進去,“這是干什么呢?”
大老爺果然有威懾力,鶯聲燕語立馬就停了下來,幾個丫鬟連忙朝大老爺福身請安,規矩的立在一旁。安寧憋笑,從榻上下來,盈盈而立,看大老爺黑臉有些無語,心想要是額頭上放了月牙兒那可就包青天了。
“老爺回來了,我和她們再看娘送來的小衣裳呢。”大老爺往榻上一掃,精致的小衣裳占滿了大半個榻,小小的看著也就巴掌大,做了爹就是不一樣對這個也感興趣,大步過來撈了一個小褂子放在大手上,詫異道:“這是小孩穿的?還沒有爺一個手大呢。”
安寧看著那明顯多出來的一截,無語望了望天,什么叫睜眼說瞎話這就是。照以前的道理,可不能佛了大老爺的興致,揮揮手讓屋里的丫鬟該干什么干什么去。自己重新上了軟榻,小衣裳是用純棉布做的,摸在手上軟乎乎的,嬰兒皮膚水嫩,棉布也不會傷好寶寶。這時候棉布才興起,加上棉布柔軟,價格自然不低。她記得空間里好像有種蠶,接出來的蠶絲如同嬰兒的肌膚一樣柔嫩,明天就把蠶絲取出來織成布給寶寶做衣裳。
“夫人?”大老爺新奇夠了,把小衣裳放到炕桌上,回頭就見安寧走神了,有些不高興地提高聲音喊了一聲。
“啊?”安寧抬頭就對上張致遠火辣的視線,立馬回過神來,“老爺今天回來的比往日早呢。”喊碧水把擺在軟榻上的小衣裳收起來,張致遠看見被安寧放在一旁剛繡好的荷包,米色的緞子面上拿著灰綠色的絲線繡出卷草紋,臉也不黑了,還頗為滿意的點點頭,說:“里面再放上一些碎銀子,爺隨身攜帶也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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