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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齊元武,秦柏哭笑不得,這世界真是豐富多彩,什么人都有。
秦柏雖然是個孤兒,但他好歹喜歡閱讀,如今已經十五歲了,不可能連男女之事都不懂,可是齊元武的一席話,還是結結實實地被震撼到了。
有人愛財,有人好色,有人逐權,這本無可厚非,但要是追求到那種境界,那實在是讓人無語了。
秦柏坐在那里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深谷里還有人在等著自己送飯呢。
于是不敢再耽擱,馬上將床底下的一個石墩拉出來,再翻轉過來,石墩底下竟有一個拳頭那么大的洞。
秦柏伸手進洞里掏了一會兒,掏出一小包東西。秦柏掂了掂手里的這包東西,指頭輕輕撫mo著光滑的油紙包裝,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這是他的秘密,他將一個大石墩掏空,將值錢的小東西一股腦兒塞在里面,可以說,這個石墩便是秦柏的全部家當。
打開油紙包裝,露出一疊各種面額的金星幣。秦柏從里面抽出十多張,放進褲袋里,然后伸手進貼身的衣袋。他要把那塊杰斯給他拿去換酒的蛆石拿出來,跟金星幣包在一起收好它,免得丟失了。
當時秦柏見這巫石晶瑩剔透,質地純正,色澤詭異,構紋奇特,而且蛆石內部還會產生很有節奏地跳動,就知道此物必非凡品。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舍得將它拿去換酒呢?就算動用多年的積蓄給杰斯買酒,也要將蛆石留下來,這是秦柏走出那個山洞之后所產生的第一個念頭。
可是,當秦柏把手伸進那個貼身衣袋里一摸,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口袋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蛆石不見了!
秦柏的大腦馬上“嗡!”地一響,頓時變成一片空白。全身也僵硬起來,好像石化了一樣。
怎么可能?當時明明放在這個貼身的衣袋里,在回鎮的路上,還時不時地用手按了按,硬硬的一直都在,到鳳凰崗的時候,也用手按一按,明明還在,可是……現在怎么就不見了呢?
愣了片刻,秦柏開始雙手哆嗦地在身上到處亂摸,可還是摸不出硬硬的蛆石。身上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把大大小小的衣袋都翻了出來,把全身所有的地方仔仔細細地摸了幾遍,還是沒有蛆石的影子!腦海里想著蛆石晶瑩剔透的模樣,秦柏全身虛汗直冒,衣服很快被告汗濕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圍著窄小的家團團轉。
整個大腦里只有一句話:蛆石到底掉在什么地方?
再一想到深谷里還有人在等著自己送飯,心中更著急了。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秦柏轉了一會兒,忽然停下腳步,低頭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整個人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飚了出去,破爛得快要散架的木門差一點被他摔飛了。
他想起了寧家石坊,想起在那個屋角撞到寧四海,想起被那個彪形大漢打得飛起,撞到墻壁上……。對,沒錯,一定是那個時候掉的,一定是掉在那個地方。現在能做的只有以最快的迅速趕到那里,將蛆石撿回來。
寧家石坊有專職的清潔工,要是被清潔工掃掉,或者被他撿了去,又或者這段時間剛好有人經過那個地方,又剛好看到蛆石,那就永遠找不回來了。蛆石是那么搶眼,以秦柏一個巫石制造業門外漢的人,都能看得出它不是凡品,寧家石坊里那些整天跟巫石打交道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蛆石的處境非常危險!
秦柏撒開雙腿,飛奔在烏克西鎮街道上,行人紛紛驚呼著躲閃。
秦柏揮汗如雨,氣喘如牛。這一段路程并不短,如此沒命地跑過來,秦柏只覺得胸悶異常,腦袋開始暈乎起來,眼前的景致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只覺得四周環境的景物都隨著自己的步伐而移動。
穿街過巷,奔上瑪瑙橋,來到河西,終于看到寧家石坊大拱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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