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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就要頂撞母后火上澆油了……朱旭煦不甘不愿抿起唇角。
一場母女爭執(zhí)消弭于無形。太后卻不領情獨孤毓這份情,冷哼一聲,撇下她們轉去后殿。
宮女慌忙起身追上。
而那名喚緋桃的太后跟前的新寵紅人,悠然起身,向遠去的太后鳳駕福了禮,隨后挪著步子小心退出殿外,獨孤毓注意到她是因其先投來的一眼。
那一瞥神似無意,對住威嚴的鳳眸驚慌撇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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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毓總覺得清寧殿宮女緋桃那一眼頗有深意。容不得她細想,朱旭煦端起皇帝架子將她攙扶起來,不管不顧地送她回宮。
送就送吧,獨孤毓想著她那位姑母兼著婆母的太后娘娘定然是氣煩自己的。只是獨孤毓忽略了這份“送”的分量——朱旭煦屈身徑自將她橫抱起來,不顧她阻攔推拒,更無視旁人如何思量,大跨步往外。
“陛下,您、您請放開臣妾!”
朱旭煦瞥一眼她,不滿地緊抿著唇角,她心焦獨孤毓跪了一盞茶時間身子骨受不住,轉念又慶幸自己是坐步輦來的,總比腳程快些。
小皇帝硬是不顧獨孤毓抗拒抱著她上輦轎。“陛下,不可!這是天子御輦,此乃僭越!”
獨孤毓一時半刻都不乖順,從背她抱起到眼下上輦,朱旭煦緊緊扣著她腰肢,置氣與她道:“朕說可就可!”
“起轎!”天子一怒,御前侍奉的宮人應聲縮了縮脖子。轎夫穩(wěn)穩(wěn)抬起轎輦,要走之前就因為一句清冷的斥責頓足,險些閃了腰……
“給本宮停轎!”獨孤毓管不了鬧脾氣的小皇帝,總是治得住下頭人的,朱旭煦也沒料到她強硬如此,稍一晃神險些教懷里的人兒走掉。
朱旭煦加固了纏在獨孤毓肩背的手,親密無間扣她在懷里,朗聲發(fā)話:“不許停!聽朕的!回仁明殿!”
“陛下!”獨孤毓還要再說,朱旭煦強勢對她,“皇后若執(zhí)意下輦,朕抱你回去!”
“你、!”
轎夫豎著耳朵,皇后主子沒再應聲,他們也就順清風向乖順起轎了。
自本朝初年隨先祖皇帝定天下,獨孤一門代代忠貞,獨孤毓心里向列祖列宗告罪,這等狐媚惑主的糊涂事傳出去,她怕是要累及家族清正聲名了……
緊緊摟著她的朱旭煦不知她在想什么,小皇帝想的是若是先祖皇帝沒有定下宮闈禁跑跳就好了……她抱著毓兒小試輕功飛檐走壁,幾個彈指間就到了仁明殿。
朱旭煦記掛獨孤毓的膝蓋,在路上急著要近身侍奉她的云蘿去尋太醫(yī)。獨孤毓慌忙回神叫住了她。
——若是夜里為罰跪冒然尋太醫(yī)去她宮里,明日,傳去太后耳朵,她就不止是僭越犯上、狐媚惑主的罪過了……還要再加幾條恃寵生嬌恣意妄為云云。
屆時,她獨孤氏祖?zhèn)髟俅蟮母Ja也庇護不了她。獨孤毓無從選擇靠在皇帝肩頭,享受甜蜜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