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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中,帝都島,陽京。
街道縱橫的陽京,房屋林立的陽京,偌大的陽京此時正沉醉在夜空中綻放的絢麗煙火里。鞭炮聲從城南響到城北,禮炮更是每個時辰都在城樓上轟鳴作響,足足從黃昏時分一直折騰到子夜。
而這紅紅火火極其熱鬧的陽京,仿佛是一張無形的網(wǎng),為每一個不速之客悄無聲息的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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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京宮殿群。
站在積雪的皇極殿之上,卓航翁微笑著捋著自己并不算長的雪白胡須,一隊云盟強者站在他身后,嚴陣以待。而紅色、綠色、黑色等等五顏六色的流光在宮殿上方飛掠而過,片刻之后反倒沒有了聲息。
朱衣七十二衛(wèi)已經(jīng)從皇極殿周圍前往韻遠宮,使得原本戒備森嚴的皇極殿也空蕩下來。一隊隊親衛(wèi)師輕騎從皇極殿一側(cè)的隱秘兵營飛馳而出。宮前廣場上的煙花也已經(jīng)到了最后,夜空中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五彩絢爛,呼嘯的朔風幾乎要將稀稀落落的鞭炮聲壓制。
卓航翁抬頭,看著黑壓壓的烏云,輕聲說道:“成敗在此一舉,按照計劃,散開!”
后面的云盟強者齊聲應(yīng)道,轉(zhuǎn)身沒入黑暗中。隨著最后一隊云盟強者的隱藏,宮門上的守衛(wèi)開始揮動令旗。
“煙火燃放停止!”親衛(wèi)師騎兵大聲喊道。
夜空中的煙火終于平息,黑云也露出原本猙獰的面容,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已經(jīng)要沉沒于黑暗中的都城。
朔風愈來愈烈,天空中紛紛揚揚下起了大雪。
篝火、燈籠在風雪中搖曳著,似乎要堅守最后的光明。
隨著賓客散盡,最后一隊親衛(wèi)師騎兵的絕塵而去,宮門在沉默下來的黑暗中緩緩關(guān)閉。站在高大的皇極殿上的老人轉(zhuǎn)身,同樣消失在黑暗中。無邊無際的黑暗也將整個宮殿納入他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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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遠宮。
紅色的帷幕,明亮的燭火。
葉軒拉上窗簾,坐到椅子上。頗為悠閑的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少年的眼眸并不專一,或許是盯著桌子上的流星劍,又或許是看著那緩緩流淌下來的清茶。悠悠茶香在杯中蕩漾。
新娘默默地坐在葉軒身后的喜床上,雙手不安的絞動著。
“害怕了?”葉軒輕聲說道,對這個突兀間顯得有些空曠的房屋里除他之外唯一的一個人說道。
寒冰月終于忍不住一把掀掉紅頭巾,看著葉軒:“你說呢?”
“那我怎么知道?等著吧,什么時候有人來了,什么時候就暢快了。”葉軒笑著回答,慢慢悠悠的往空茶杯中繼續(xù)倒第二杯茶,“你要是心煩的話。就躺下睡一覺,明天早晨是成是敗不就知道了?”
“你倒是很悠閑。”
“或許吧。”葉軒抿著茶水。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寒冰月冷冷一笑:“我看你是緊張吧?”
少年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吹了吹水中漂浮的茶葉:“變卦倒挺快。”
“你要是不緊張的話,早就過來了,葉大盟主的性格,難道以為我不知道嗎?”寒冰月冷冷說道,從容的將一根又一根的簪子頭飾摘了下來,烏黑的秀發(fā)如同瀑布般傾瀉。“你要是不過來的話,那我就休息了。麻煩把蠟燭滅了。”
“噗!”葉軒將茶水全都噴了出來,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你了解我?通過誰?那個被你用移魂*控制的侍女嗎?”
“你發(fā)現(xiàn)了?”寒冰月從容不迫的將紅色的繡有“喜”字的帷幕拉過來擋住葉軒的視線,然后將外面厚重的喜服脫去,和衣躺在床上,“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你見過一個侍女在獲準進入甚至就連一些朝堂上的重臣都不能進入的地方時,會東張西望嗎?不要忘了,我,葉軒。不只是云州聯(lián)盟的盟主,還是鴻雪王朝正統(tǒng)的皇太子,這里,陽京,”葉軒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是我的家。移魂*哪怕是再管用,我建議你下回再用的時候,還是找個自己比較熟悉的人吧。”
帷幕后面?zhèn)鱽砗虏环獾暮呗暋?
少年霍然起身,手中的茶杯已經(jīng)被捏得粉碎。
帷幕同時也“唰”的一聲掀開,寒冰月凝重的說道:“我知道他們來了。”
“廢話。”葉軒冷喝道,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流星劍,“好好的從里面呆著,等收拾完他們再收拾你。”
話音未落,流星劍上光芒一閃,所有火燭同時熄滅。
能量碰撞的聲音已經(jīng)響徹整個夜空。流光閃耀,剛剛陷入沉默的陽京,再一次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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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厚重的房門被生生撞開,龍龜皇帝提著赤炎槍大口喘著氣:“他媽的十巫竟然來了七個!葉軒小子,你他媽完事了沒有,快點出來幫忙,否則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下一刻,龍龜皇帝眨了眨眼,一道七彩流光已經(jīng)飛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