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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驟然緊了緊……
下一刻,男人繞到藤椅前,高大魁梧的身姿在年欣然腳旁蹲下,一時間顯得極其的渺小,讓人頓生憐愛!
見狀,年欣然故意撇開視線,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有關(guān)這個男人的事情。
“咔嚓——”身后一道閃電炸開,映亮了男人高貴棱角分明的臉,連同他的眼眸都透著深深的光亮,像是那捉摸不透的海底,只消讓人看一眼便會情不自禁地泥足深陷,再也無法自拔!
她下意識顫抖了一下,不是為眼前的這道閃電,而是因為男人過于深邃的注視。
不是說好了不去看男人嗎?怎么他的一個眼神就讓你亂了亂了方寸呢?
年欣然在心里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氣,心里再亂再慌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她臉上神色依舊冷漠,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然而,在年欣然故作冷靜的時候,她那顫抖的手指卻很快地被男人納入掌心之中,她試圖要抽回,卻被男人握得更緊了。見狀,年欣然也不愿和男人就這點小事起紛爭,也只能作罷不再掙扎,任由男人掌心的溫度慢慢滲入她的心底。
“然,我們好好說話,行嗎?”
過于低沉的嗓音還帶著那一絲低低的懇請,眼前的這個人是雷冽嗎?
年欣然不禁懷疑自己眼前的這個真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雷冽嗎?不是他幻覺嗎?
可是懷疑歸懷疑,年欣然還是不會跟他說話的,這是她的態(tài)度。
見年欣然態(tài)度還是沒有太多的轉(zhuǎn)變,雷冽也只能是在心里頭暗嘆了一口氣,嘴角卻依舊泛著那寵溺的笑意,看著她字字認真地說道:“你不想說話那就聽著我說好了。<>”
淡淡的語氣里充滿了委屈與無奈。
可是,只要雷冽一想起喬世宇那句話,他的心就不禁猛抽,不斷地在收縮……
“如果真要離開我,那你要怎樣生活?你有什么計劃嗎?你才剛畢業(yè),什么都不懂,這社會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簡單,你只是個孩子需要被照顧,需要被呵護,離開了我你……”男人的嗓音低低的、略帶沙啞的嗓音重如磐石般一下下撞擊在年欣然的心頭。
一時間,年欣然更是覺得眼前這一幕很虛幻,這個人真的是雷冽嗎?他竟然會說說出這樣的話,該不是她幻聽吧?
她一愣一愣的看著眼前這個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漂亮的澄清的眼眸閃過一絲狐疑。
“然,離開我了,你該怎么辦?嗯?”雷冽嗓音繼續(xù)低低的,卻重重地撞擊在年欣然心頭之上。
這應(yīng)該不是她的幻聽,這是真的。
難道他終于想通了,讓她離開?
但是,惡魔的天性會這么簡單就改變嗎?
她斂下眸子,遮住眼底最后一抹蒼涼之意,像是飄落在枯井中的樹葉,清淡無染……
“然……”
“如果不離開,那我該怎么辦?”年欣然終于打破了安靜,張嘴打斷了男人的話,嗓音因為多日沒開口說話的原因干澀得很。
雷冽深邃的眸光閃過一絲光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安靜女孩兒,驚訝的看著她,似乎不大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是的。
“然,你……”雷冽的嗓音帶顯而易見的顫抖。<>
“我……已經(jīng)長大了……”
一聲低低的嘆息揚起,雷冽俯下身,與她的小臉平行,低沉的氣息輕輕地掃過她長長的睫毛——
“然,看著我。”像是一貫命令的口吻,又像是淡淡的請求。
年欣然像是被這聲音蠱惑,竟然下意識地抬眸,四目相對……
“真的非離開我不可?”沉重的嗓音透著在明顯不過心痛之意。
年欣然的眼波泛起隱隱漣漪,刻意忽略心頭劃過的異樣疼痛,忍下心來,口吻極其地清淡,道:“我只想過平淡的生活,如果沒有遇上你,我想我的生活會是平淡的。”
“你想要平淡的生活,我也一樣可以給你。”
“你給不了我,”年欣然抬起那雙隱隱晃著水眸的眼,頓了頓,看著男人,字字清晰地說道:“有你的生活注定了不會平淡。”
是的,只要有這個男人,那生活就注定了不會平凡,她是再不起什么激情,什么刺激了,平淡對她而言真的尤為重要!
“然……”雷冽沒料到年欣然會這么說,那緊拽著年欣然的大手也不禁輕顫了一下。
年欣然看著男人,既然這話題是他先開的頭,她也干脆豁出去了,鼓足勇氣道:“讓我離開吧,我……我不想去恨你,恨一個人真的會很累的。”
其實,年欣然不是恨男人,而是每每她見到男人,暖心那一段話就會回蕩在他她腦海里,那一段話成了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黑影,不是她不想去忘卻,而是根本忘卻不了,就像一道歲月留下的痕跡,深深地印記在她心中了。而且,他們曾經(jīng)的那一個孩子,年欣然永遠無法直視這痛楚。<>
雷冽強忍下心中的苦痛,他心里的哭不比年欣然少,只是被他故作堅強地壓下來了。他抬手,輕撫她的小臉,對于她淡淡的指控并沒有生氣。
“然,離開了這里,離開了我,你的生活就能平凡了嗎?你才畢業(yè),沒有一點兒社會經(jīng)驗,往后的日子你要怎么過?”
“沒遇見你之前我的生活也過得挺好的,哪怕日子是過得辛苦一點,但卻過得踏實、平凡,不用每天總是在擔(dān)驚受怕,想著誰會來害自己,或者誰又在背后算計著自己。爾虞我詐雖然到處可見,可是勾心斗角的爾虞我詐,對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了。或許,如你所說的那樣,我還只是個孩子,承受不起太多的考驗。”年欣然一字一頓地說著,臉上的神情如湖水般平靜,泛不起一絲漣漪。
雷冽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她那漂亮的眉梢處是淡淡的落寞,心,驟然一縮,痛,不斷地外擴著……
“然……”雷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更多話了。
他知道最近的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的確是有點多,她也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吃不消也正常的,可是心里的那抹痛對他而言也是揮之不去的。孩子的離去,緊接著他的然也要離開他,這讓一向高傲清冷的雷冽也變得彷徨了。
年欣然美麗的小臉有片刻的怔愣,眸波伴隨著雨光浮動與壁燈交織的光輝泛起淺淺的光暈,凝著長長的睫毛在微微眨動了下,半晌沒有說話。
她的樣子引來男人的心中的不舍,低低嘆息了一句,坐在了她對面的藤椅上,拉過她冰冷的小手,大手輕輕摩挲著她手指的纖細和柔嫩,這雙手如此柔軟,他怎么忍心讓她經(jīng)受生活的磨難呢?
“然,我對不……”
“別說,你沒有對不起我。”年欣然打斷了他的話,她的心都化了,特別是聽到這么高高在上的一個男人竟然要跟她說“對不起”這三字時,她的心就像被一根細繩緊緊栓住,勒得她都透不過氣了。
聞言,雷冽的手指僵了僵,連同唇邊的弧度也變得不自然了,他凝視著年欣然,半餉沒有說話。
良久后,雷冽的嘆息聲聽上去有些疲累,點了一下頭,大手撫上她的長發(fā),像是在縱容著一個鬧性子的孩子,低低說了句,“我明白你意思了。”
空氣中,一片沉寂,只剩下雨水無情打落在玻璃窗上的聲音了……
“我……可以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嗎?”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帶著苦澀,帶著請求,混雜在一起,聽上去不禁讓人頓生憐愛。
年欣然征愣了好一會兒兒,眼前的這個真的是雷冽嗎?這不像是那個她認識的雷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