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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岳嶸的催促,出租車一路開的飛快,本來平時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司機連20分鐘都沒有用到,就把他們送到了長途車站,而代價是數倍的“毛爺爺”。但訂票的情況,今天卻不那么順當,他們能買到的班次都在2個小時以后,這種岳嶸如何接受的了。
“張哥,你在外面叫個出租車去長安,錢不是問題,我們必須馬上到長安。”岳嶸已經有些迷糊了,虛弱的說著。他此刻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到了長安,把醫療兵裝備存儲空間里沒用的東西找地方扔了。
“是不是這里要出什么事情?”張天宇狐疑的問,他以為岳嶸這么急著去長安,就是想躲開什么恐怖的災難。他剛才就在想,岳嶸突然這樣是不是和他的預言有關,他信奉世間的東西都是平衡的,既然岳嶸能預言未來,那么他肯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岳嶸擺了擺手,什么也沒有說,他也知道這樣會讓人起疑,但是他現在真沒辦法去考慮怎么解釋。他現在幾乎就是在靠著他心中的執念在支撐著,只有等這件事了結,他才能回頭來彌補這件事情。
“毛爺爺”再次展現出了它的威力,沒過3分鐘岳嶸一行4人就坐上了出租車,駛向了長安。而意外總是不斷地發生在你最不愿意碰見的時候,修路單行,車禍堵車,本來只需要3個多小時的車程,卻讓岳嶸在高速公路上整整苦熬了5個多小時也沒能到達長安。
出租車在秦嶺山脈里不停地鉆著一個又一個山洞,岳嶸攤在座位里,幾乎已經不能再發出聲音,意識也仿佛在脫離他而去。他就像即將離開人世的病人一樣,幾乎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岳嶸此刻已經沒有了恐懼等任何的感覺,似乎正在向無盡的沒有任何顏色的深淵墜落,墜落。突然,醫療兵裝備那冰冷的聲音出現在無盡的深淵里“倒計時開始,600···599···598”岳嶸分辨不出每個數字之間的間隔是多久,似乎是1秒,又似乎是1天,1月,甚至是1年。
“是什么倒計時?我到哪里了?”岳嶸已經無力張開他的眼睛,用僅剩的一點力氣震動著聲帶。
“昏迷的倒計時,精神力處于臨界值,無法顯示位置景象。”它的回答飄忽著,猶如遠方傳來的輕音,讓岳嶸感覺是那么的遙遠。
“哦,昏迷嗎?我不能昏迷啊。我怎么能昏迷呢!”岳嶸突然掙扎起來,昏迷意味著隨后的精神力崩潰,而精神力崩潰,他就會變成一個活死人,他怎么能昏迷?他的家人和親友還等著他拯救,他還想救更多的人,他還想一直和家人親友生活下去,彌補曾經的遺憾和悲傷。
“岳嶸,你到底怎么了?”一個遙遠的女聲,嗚咽著在遙遠的遠方呼喚著他的名字,讓岳嶸分不清聲音傳來的方向。
“停車,讓余芳菲扶我下車,去路邊有溝壑的地方。”岳嶸大聲地吶喊著,但是在張馨雨聽來卻是極其細微的呢喃。
“停車,找個有溝壑的地方停車。”張馨雨轉頭對司機大聲地喊著,她早已哭干了眼淚。
“他說什么?”張天宇緊張的問著,這一路上岳嶸的狀態越來越差,讓所有人都為之揪心。
“他說讓余芳菲扶他下車,去路邊有溝壑的地方。”張馨雨茫然地說著,她現在沒有任何的主張。要是岳嶸死了,她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她一直如是的想。
余芳菲聞言楞住了,不明白岳嶸為什么都這個樣子了,還不肯放過她!難道他要拉著自己一起去跳崖,去死嗎?她不甘地想著。
張天宇聞言,看了一眼處在半昏迷中的岳嶸,又看了一眼余芳菲這個半大的女孩兒,最后心疼地看了一眼堂妹張馨雨,靠進了座位里。他總覺得岳嶸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一定要往長安去,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是什么,只有岳嶸他自己才知道,別人無法去揣測窺探。
司機也緊張的不得了,他可不想有人死在他的車上,依言出了隧道,就在一處有深溝的路邊停下。余芳菲和張馨雨、張天宇3人一起扶著岳嶸,到路邊的高速路護欄前。明明是秋老虎的時節,烈日當空,但山中的冷風襲來,眾人卻只感遍體生寒。
“到了,到你說的地方!”張馨雨在岳嶸的耳邊一遍遍地說著,她期盼上天所有的神靈能聽見她的祈禱,降下奇跡來,哪怕是用她的性命去換岳嶸活下去,好起來。
“17···16···”岳嶸聽著讀秒越來越少了,心里焦急萬分,一直深淵里在大聲的吶喊著,可是除了醫療兵裝備的讀秒聲外,聽不見任何人回應他,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把那一包碎尸,移除醫療兵裝備的存儲空間后會不會被抓去坐牢,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這個沒有任何顏色的深淵里一直下墜。
“9···8···”岳嶸不能再等了,他聚集著所有的力量,告訴醫療兵裝備把那一包碎尸,從存儲空間里扔出去。但是醫療兵裝備的反應也似乎變得無比的慢,讀秒依舊在進行著“5···4···”
余芳菲、張馨雨3個人已經扶著岳嶸在護欄前足足站立了5分鐘,岳嶸依舊半昏迷著,什么都沒有發生,什么都沒有出現。張天宇疑惑著,余芳菲慶幸著,張馨雨的心在逐漸的冰冷著。
“咱們還是快走吧!把他送去最近的醫院,也許還來的及。”司機等不住,在他們身后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