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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易兮的話是在勸說程謹修,同時也是在對自己講,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一直都在這么做,喜歡程謹修所喜歡的,愛他所愛的人。+∧八+∧八+∧讀+∧書,.※.→o
程謹修扭過頭看向了顧筱晨的墓碑,終是松開了翟立衡,被揍的翟立衡失去了力的支撐點,腳步向后趔趄去,夏易兮即刻伸出手扶住了他。
“翟總,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程謹修不想給顧筱晨帶來困擾,他退出之后就回了撫洲市,可夏易兮一直知道程謹修沒忘記顧筱晨,他特別希望他們之間還能以朋友的關系能繼續會面,然而現實中是不允許的。
他不愿因為自己這自私的想法給顧筱晨帶來莫須有的麻煩,他每一天,每一個小時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將見面的念頭壓下去,可現在他不用這么做了,顧筱晨走了,死者為大,而他是來悼念亡友的,就算是被拍到也沒有關系了。
她深愛著程謹修,了解他此時此刻的心情,默默地站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她不介意在給他爭取與顧筱晨獨處的機會。
程謹修下手挺狠,翟立衡臉上掛了彩,渾身上下也很痛,具體的位置卻實在是說不清楚,好似碰哪里都會痛。
他挑起眼皮看向蹲在墓碑前的程謹修抬手在顧筱晨的相片上輕摸著,他要上前阻止,可還沒能上前,他感覺到胳膊被猛地一拽。
翟立衡扭頭看向夏易兮,夏易兮抓著翟立衡胳膊的手勁又加大了幾分,她抿唇搖搖頭,含淚的眼睛閃著請求的神色。
盯著夏易兮看了數分鐘,翟立衡閉上眼,接著轉開了視線,說:“送我去醫院吧。”
程謹修對顧筱晨的感情翟立衡心知肚明,盡管顧筱晨對程謹修沒有愛人之間的感情,但她很在意程謹修這個人。
正如夏易兮說得,愛一個人,就愛她所愛,親情也好,友情也罷……
夏易兮和瀟肅將翟立衡送到了醫院,檢查完開了藥,拿著藥他們兩個人又將翟立衡送回了翟家。
站在臥室門口,熟悉的裝飾印入眼簾,翟立衡掙開瀟肅和夏易兮的攙扶,“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們自便?!?
說完,他跌跌撞撞的走到梳妝臺前,發顫的大手將梳妝臺上擺放著顧筱晨常用的化妝品挨個摸了一遍,接著又靠近沙發邊,彎下身子將茶幾上擺放著顧筱晨閑暇時看的胎教,育兒等書籍摸了一遍,她的東西還在,可偌大的臥房里再也不會出現她的身影了。
扭身走向軟床,翟立衡雙腿一軟倒在了上面,平伸著的手臂沒有了一沉的感覺,身子一轉再也碰不到她的身子。
寂寞,孤獨,它們從四面八方向著翟立衡纏繞過來,束縛越來越緊,他只覺得胸口一悶,那種悶痛的感覺仿佛要將他體內的氣息抽干。
翟立衡身子蜷縮起來,心口傳來的陣陣刺痛讓他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雙手抬起便揪著胸口的黑色襯衫,然而這樣做沒能有任何改善。
他張著嘴大口喘息,越喘越急,最后進氣多出氣少,很快俊朗的容顏失了血色,慘白的猶如白紙。
瀟肅不放心翟立衡,夏易兮將房門關上后所以沒有走,然而里面什么動靜都沒有,他也不知道里面是怎么樣的情況。
他幾次想要打開房門瞧一瞧,可又擔心自己的突然出現會讓翟立衡心里惱火,這般猶猶豫豫間,小娃娃的啼哭聲由遠及近,很快孫涵抱著翟念辰就出現在他面前。
翟念辰哭紅了臉,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由于總是扯著小嗓子哭,嘴唇發干,就連口中也缺少了津液,嘶啞的哭聲聽在耳里是那么的戳心,還不曾結婚升當父親的瀟肅都心疼的不得了。
孩子總這么哭可不行,瀟肅心一橫就握住門把手向下壓去,房門被打開的那一瞬,瀟肅本想勸說翟立衡來抱抱念辰,哄哄念辰,卻沒想到見到了翟立衡蜷縮在床上的一幕。
他快步沖過去將翟立衡的身子搬正,見他臉色慘白的閉眼沒有反應,瀟肅緊忙拿出撥打>
“孫少爺”孫涵跟進來也瞧見了,眼睛一直,要不是懷中的小娃娃哭聲難以忽略,她真有可能驚得雙手一松。
瀟肅試著鼻息,側過身伏在翟立衡身上聽心跳,確定并不是……他心里大松一口氣。
翟立衡被送進了醫院,還在醫院養傷的翟文富得知這個消息當場就暈了過去,醫生將他救醒,他立刻讓寧雅芙去看翟立衡是什么情況。
寧雅芙聞言緊忙離開,出了病房門時,她突然覺得翟立衡也跟著顧筱晨去了是一件不錯的事。
盡管看著翟立衡悲傷痛苦時會有那么一丁點的難過,但他終究不是她生出來的,況且這些年她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止一次……
對立從一開始就存在了,他們是永遠不能和諧相處的‘母子’,到了今天這一步,表面功夫估計也維持不下去了。
只要翟立衡死了,翟家就剩下了翟友輝這一脈,翟文富就是在頑固不化,為了的利益他也會讓翟友輝做繼承人,等到幾十年后,翟立深又能接手。
想到這種可能,寧雅芙朝急診室走的腳步更快了,待瞧見站在急診搶救室門外的瀟肅,她立刻喊道:“立衡,立衡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