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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怎么了?”翟立衡注意到我的舉動,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關切地問道。
我仰頭看向他,說:“剛才肚子疼了一下。”
翟立衡面色變得凝重,伸手就按了鈴,很快醫生和護士就進了病房,我將情況說了一遍,醫生用手摸了摸我的肚子。
“翟先生,帶您夫人去做檢查吧,這是要生了。”
拿著醫生開的單子,我們先去了b超室,接著是做心電圖,還有一系列的檢查,檢查的過程中陣痛明顯加強了,我也感覺雙腿間有濕濕的液體間接性的流出來。
說是順產對寶寶好,所以我一開始就是本著順產來的,然而檢查結束,醫生根據胎兒的頭圍還有羊水情況卻建議我剖宮產。
“醫生,不能順產嗎?”我問道。
“胎兒很壯,羊水有些偏少,順產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存在一定風險,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剖宮產。”
醫生這么說了,翟立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風險,他也勸我剖宮產,沒法子,我只能壓下順產的心思,在醫生去安排手術時,我和翟立衡去簽產前風險同意書。
簽完了風險同意書,翟立衡去辦理住院手續,我這時候躺在病床上,護士小姐為我測量體溫,測量血壓,一切都做完了,我將衣服脫掉,護士小姐又開始為我插尿管。
那感覺說不出的難受,幸好護士小姐的手法挺熟練,只是難受了一下下就好了。
下午一點鐘,我被推出了病房,進入電梯后上了醫院第六層,再出來時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翟立衡堅持要陪在我身邊,主刀醫生開始是不愿意的,可后來架不住翟立衡的固執,他妥協了,至于匆匆趕來的寧雅芙和孫涵孫穎三個人就等待手術室外面。
距離手術還有五分鐘,我朝著手術室門口望去,不是說穿上了消毒隔離服就進來么,怎么現在還沒有來?
四分,三分,二分,一分……
忽地,最后五秒鐘的時候手術室門那進來了一個人。
我露出驚喜之色,然而瞧清楚進來的人,我嘴角勾起的弧度立刻就垂了下去。
“翟太太,翟先生因為有事情不能來陪您了,他讓我轉告你一聲,事情處理完,他一定馬上趕過來。”
我想問是什么事情,可想到事情嚴重也許翟立衡不會對這個人講,我也就沒繼續問。
“謝謝”
傳話的護士離開手術室,我則按照醫生的交代側身躺著,盡可能將身子呈現出c型,這樣方便醫生從我的后腰注射麻藥。
針扎進了肉里,接著就是骨縫,疼是有的,不過很快我就沒有了知覺,身子被醫生搬正都沒有感覺。
深綠色的布搭在了我上方,我瞧不見主刀醫生,只能看到守在我邊上盯著我血壓,心跳的醫生。
她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尖針,時不時的在我鎖骨下方扎一下,問我有沒有感覺,剖宮產是半麻醉,可我上身也覺得有點麻,感覺只有一點點,似有似無很模糊,有時候也抓不住。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手術結束了,我被推出手術室后送回了病房,我想問孩子的情況,可是頭有些昏,雙眼閉上就睡了。
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睛,天已經暗了下來,而且我不是自然醒,我是被疼醒的,小腹的疼痛猶如針扎,一下一下疼得我出了一聲冷汗,沒被扎針輸液的手使勁兒捏著床單不松開。
疼了差不多幾分鐘,那種針扎刀剜的感覺沒有了,我瞬間松了一口氣。
扭頭朝著兩邊看了看,沒有發現嬰兒床,我即刻將頭抬起來,瞪大眼睛朝著床尾的方向望去,結果依然沒有。
孩子,孩子呢?
懷胎十月的寶寶,是男還是女,誰能告訴我?
咔嚓,開門的聲音傳來。
我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見到進來的人,我有氣無力地說道:“媽,孩子呢?”
寧雅芙不似往常那般溫柔,她臉緊繃著,看著我的時候目光充斥著厭惡,可眨眼的功夫就轉換成了得意,囂張,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她在床邊停下了腳步,說:“顧筱晨,你上輩子一定是作孽太多,所以這輩子才會這么苦。”
聽著寧雅芙這么說,不好的預感特別強烈,可我內心里不愿意去承認這種感覺。
我忍著第二次小腹傳來的鉆心疼痛,抖著唇,磕磕巴巴地問道:“媽,你,你這么說是,是什么意思?”
寧雅芙忽然半彎下身子,伸出手捏住我的耳朵向外抻,一字一句道:“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被人捏著耳朵還向外拉,這感覺很不舒服,可我這時候沒去掙脫,斜著眼睛瞅向寧雅芙的一側面頰。
“你生的是個男嬰,不過……他,死了。”
知道是個男嬰,我心中甚是歡喜,并不是我重男輕女,而是翟文富特別希望我生下重孫,我下意識里就希望這一胎是個男孩兒。
然而欣喜沒有在我的心里存放多久,后面冷冰冰的兩個字將我開心欣喜的情緒一下子被冰封住。
各種檢查結果都是正常的,孕期還很活潑的在我的肚子里動來動去,怎么會死呢?
我不相信寧雅芙所說得,索性朝著一側扭頭,耳朵不在被抻著了,抬起手向頭頂伸去,我想按鈴將護士叫進來,我要問她孩子在哪,可寧雅芙卻把住了我的手,長長的鈴線也被她放到了高的位置。
她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與她對視,寧雅芙掛在嘴角的笑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她說:“你可以不相信我說得,但你一定會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大可以好好想一想,在手術室的時候你有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嗎?”
被寧雅芙這么一提醒,我瞬間怔愣了,啼哭聲,我確實沒有聽到啼哭聲,難道孩子真的……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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