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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我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大姐,你現在能出來一趟嗎?”
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張麗香還是喚我一聲大姐,這到底是習慣了,還是裝出來的呢?
拋開這些無關的想法,我說:“直接說給我打電話什么事兒?”
“大姐,我沒地方住了,我找不到人可以幫忙,你幫幫我。”
張麗香說著,聲音中夾帶著哽咽,我有種感覺,我要是說沒空,不幫忙,她一定會哭給我聽。
“你怎么會沒有住的地方呢?顧家是你家啊。”
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褚玨卓還不至于這么狠將她趕出來,我這么想著,但接下來張麗香的回答就直接否定了我的想法。
“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富強路艾博網吧。”
“你在那待著別走,等我電話。”
結束了通話,我翻找電話簿給褚玨卓打電話,確認了張麗香真被趕出來,現在就連顧氏股份和職位也沒有了,我心里滾著酸澀,很不是滋味。
不是褚玨卓狠心,終究是我的錯。
他這般做是為了讓梁智英解氣,是為了讓梁智英不在抓著我不放,不在站在褚思思那邊給我找麻煩。
“姐,你告訴我她在哪,我去見她。”褚玨卓知道張麗香找我,他主動提出來替我擺平張麗香的‘騷擾’。
其實這不算是騷擾,這只是我一手造成的結果所帶來的麻煩罷了。
“行了,這事兒你別管,要是讓你媽媽知道了,你這番冷情冷心之舉豈不是白費了。”
“可是……”
褚玨卓還想勸我,我卻直接掛斷電話,換下睡裙穿上了一件純棉連衣裙走出了臥室,自己開車來到了張麗香說的地方。
網吧,夜里總是有包夜的,所以一進門我倒不覺得滿座的網吧有什么奇怪。
張麗香見到我,她立刻從座位上起來走近我,我見她拎著行李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將錢交給了網吧老板,拉著她就走出了網吧。
在顧氏當銷售部總監也有幾年的時間,如今混到這份上,我也服了她了。
坐上了車,我載著她來到了夏易兮居住的小區,到了目的地,我將她領進了夏易兮的家里。
打開燈,我說:“這是我朋友的家,你暫時住在這里吧。”
張麗香咬著唇不吭聲,我沒有繼續看她,主動將蓋在沙發,茶幾,矮桌上的白布掀下來,接著就進了臥室,將櫥柜中的被子拿出來撲在了床上。
再出來時,張麗香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行李包就放在她腳邊。
我讓她住進這里來,一來住酒店太貴,便宜的旅館我又擔心不安全,二來我也沒那么多錢供著她。
“晚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大姐,等一等。”
我邁出的腳步收回來,問道:“你說沒地方住,我幫你找了地方,你還想怎么樣?”
自己的說話語氣許是嚇著了張麗香,她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應我,而這段時間里,我這才發現她穿著一件a字裙,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她已經顯懷的肚子。
凝視的目光太強烈,張麗香不自覺將雙手擋在了肚子那,可越是這樣,越證明我所認為的是事實。
“麗香,你,他……”懷著孩子,怎么就不找孩子爸爸呢。
未婚有孕,我不說,張麗香還能自欺欺人認為我不知道,我一旦說出來,那就是在她的自尊上使勁踩。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也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大度無私的人,但這一刻,因我失去了家,沒有媽媽陪伴,沒有了姐姐陪伴的張麗香,我猶豫了,心軟了。
張麗香見我閉著嘴沒有將后面的話出來,她勾著嘴角笑了,笑著笑著,我瞧見她眼角處滑落的淚珠。
“麗香,有些堅持得不到回報索性放棄吧,你可以重新開始,選擇另一種人生。”
嗚嗚咽咽的聲音自她唇齒間傳出,這番經歷痛了她的心,哭聲扎了我的耳,傷心的面容刺了我的眼。
歸根究底,是我害她的。
過了會兒,張麗香抬起手抹掉臉上的淚,她泛紅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瞧著我,眼中閃著的決絕之色讓我心下一涼,腳步不自覺向后退去。
我承認我害她沒有了家,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是一點關系都沒有,那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如今這么看著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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