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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餃子時翟立衡想要幫忙來著,可搟皮碾手,餃子包的難看,不想繼續逗笑宋阿姨,他主動放棄,一邊待著,時不時的用給我們拍照。
美美的吃了一頓餃子,翟立衡以太飽為由去外邊走走,宋阿姨親自將他送出去,然后就拽著我進東屋聊天。
“晨晨,你們是怎么認識?”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家里還有什么人?”
“家里的長輩怎么樣,對你好不好?”
“……”
宋阿姨噼里啪啦的問了一大堆,弄的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了。
我阻止她繼續問下去,然后按照她問問題的順序一一回答。
說著說著,我發現有關于翟立衡的事情我講得越詳細,宋阿姨的臉色就越難看,眼里流露出來的神色也越加悲傷。
“宋阿姨,您,您怎么了?”
“沒事,就是覺得翟家得家庭條件太好,怕你嫁過去會受委屈。”宋阿姨拍著我的手背,略發哽咽地說著。
“立衡對我很好,您不用擔心。”
我選擇他不是因為愛情,所以就算是結婚了,我也不會因為顧慮他是否為難而去在意翟家的人,我會生活的很好,當然,寧雅芙除外。
宋阿姨抿唇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她為我找到一個依靠而開心,為我以后的生活而擔憂,然她不知道,這般表現就算是很到位,她眼里那份傷沒有被掩蓋,很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晚上,我和翟立衡住在了宋阿姨家的西屋,許是第一次睡火炕,翟立衡躺下沒一會兒就坐了起來。
他說:“晨晨,這火炕太硬了,我睡不著。”
“那怎么辦?”
總不能我因為這個原因去找宋阿姨,讓她再拿出一套新被子新褥子吧!
翟立衡將我拉起來,然后將兩個褥子重疊在一起,接著又將一條薄被子疊成兩層鋪上去。
他彎下腰用手按了按,大概是覺得好些了,他說:“行了,這么湊合一晚吧!”
在他家的時候,我們兩個人是緊挨著睡覺的,可是在宋阿姨家里,這么睡覺簡直就是在自虐。
宋阿姨家沒有安裝空調,一臺搖頭扇根本就驅散不了屋里的熱,擠在一個褥子上,他冒汗,我也冒汗,真的好難受。
最終,我們倆坐在火炕上,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聊天。
聽我將宋阿姨的情況說了一遍,翟立衡和我一分析,他就決定找私家偵探查宋阿姨,排除好奇心,我也覺得翟立衡分析的沒錯,所以沒有阻止,也許宋阿姨和翟家真的會有什么關系也說不定。
聊完宋阿姨,翟立衡給我講了講他上學時的事情,還有瀟肅,擎宇等上大學的糗事,說說笑笑中,時間就這么混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宋阿姨準備早飯,我們吃了早飯后就準備離開,在臨走前我將顧炳剛給我的銀行卡交給了宋阿姨。
“阿姨還有錢養活自己,你要是用錢,這卡就先拿回去。”
上學那會兒很苦,是宋阿姨幫助了我,那時我們誰都不認識誰,可她卻向我伸出援手,這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當初我說過,賺了錢一定會還給她,雖然這些錢不是自己掙來的,但手中有了錢,我就不想繼續欠下去。
“我沒有用錢的地方,您就收起來吧,密碼是我生日。”
告別了宋阿姨,我們離開了景安鎮,車子還沒開出景安鎮的范圍,翟立衡就改變了主意,他非要去拜訪我外公外婆。
對他這想一出就要做一出的行為,我有點咋舌,還能不能好好的度個假了?
司機是他,我有心思阻止,然而嘴巴說了不算,看著他接連三次走錯路都沒有改變主意,無奈,我說出了前去井戈莊的路線。
來看宋阿姨是我突然想到,當時忽略了提前打電話通知,這次我不想來個突然出現,所以拿出撥出了外公家的電話號碼。
“打電話回來什么事兒?”外婆說。
“外婆,我現在正往你家去呢,嗯……”
我不知道怎么說,因為我壓根就沒有和外公外婆說過自己和翟立衡交往的事情。
心里犯著愁,翟立衡倒好,張嘴就喊了一聲外婆,那親親的語氣好像對方是他的外婆,與我沒啥關系一樣。
外婆也聽到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她說:“筱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埋怨地瞪了一眼翟立衡,然后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翟立衡保證不開口了,我便對外婆說自己交了男朋友,現在正要去看她和外公。
外婆冷冷地說知道了,然后也沒多說什么就掛斷了電話。
我收起,因為人身安全這個重要的問題,我沒和翟立衡計較,但也沒有搭理他。
這一路上,我們經過了幾個村子,除了一戶戶人家,還在大片大片的田地邊經過,稻谷的綠苗隨著風浮動,宛如一片碧海,特別壯觀。
欣賞著美景,不知不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我們在下午一點左右到了外婆家。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外公外婆許是估摸了時間,所以我們在到來之前,他們就站在門口等了。
下了車,翟立衡很嘴甜的喚著外公外婆,還做了一番自我介紹,那謹慎的樣子到透著幾分討好。
外公常年板著的冷臉破天荒的帶了些暖意,然后就讓我們進屋去,這期間,外公讓外婆去燒菜,也讓我留下幫忙,他則拉著翟立衡去屋里。
他們聊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清楚,外公留下我絕不是為了自己去考驗外甥女女婿這么簡單。
果然,我想的沒錯,外婆沒在正房燒菜,而是拉著我去了門房的小廚房。
進了廚房,她說:“他是不是蘭陽市翟家的人?”
我點點頭,“是”
外婆皺起了眉頭,打量我的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那份狠戾讓我忍不住渾身發涼,腳下不自覺就向后退了一步。
“外婆”
我叫了她一聲。
外婆上前一步,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冷聲冷調地說:“找了這么個有背景的男人當男朋友,顧筱晨,你想干什么?”
“外婆,您,您認為我找他當男朋友是想要反抗您和外公嗎?”
“難道不是?”
僅僅是帶著疑問的四個字,可它們卻如重石深深砸在我的心口,悶痛,難受……
我是他們的外甥女,我聽從他們的話去守住原本屬于媽媽的一切,為了打擊張美珍,讓她沒有繼續囂張的資本,我去主動引起翟立衡的注意,成為了眾人口中勾引妹夫的賤人。
別人怎么說我,其實我不在意,只要外公外婆能夠信任我,能理解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們不知具體情況,理解談不上,但最起碼可以信任我,可為什么,為什么就連這一點他們都吝嗇的不給我?
“外婆,你這么說,太傷我心了。”
失望,真的好失望。
外婆注視著我,在我臉上許是沒有瞧見其他,她松開了手。
她走到燃氣灶那,開火,往鍋里倒油,炒肉,放菜繼續翻炒。翻炒中,菜香味飄出,可我卻毫無食欲。
將外婆炒好的菜一盤一盤的端進正屋廳里擺著的桌子上,接著我就去叫外公和翟立衡出來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我如嚼蠟,翟立衡恰恰與我相反,吃的很香,與外公聊天也很投緣,因此他們兩個人還開了一瓶茅臺。
白酒的后勁兒不小,再加上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翟立衡下了飯桌就去了西屋,這會兒他也沒有挑剔火炕硬,倒在那就呼呼睡著了。
外婆收拾飯桌,我被外公叫到了東屋,再聽一次和外婆說得一樣的質問,我發現自己心里的難受與痛苦沒那么強烈,也許被狠狠地傷了一次,我自己都不去期待他們的理解或者信任了。
我解釋了一遍,可外公還是帶著猜疑,最后收拾完飯桌的外婆走進來,貼耳對外公小聲嘀咕了幾句,外公這才相信了我,然后讓我去了西屋,并讓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兒,以后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盡量不要回來。
這里沒有家的溫暖,我也不愿意回來,所以我應了,然后就走出了東屋。
午飯吃的晚些,而且炒燉炸的樣式太多,晚上我們就喝的清粥,咸菜攤雞蛋餅,算是解膩。
晚飯過后,翟立衡沒有困意,他拉著我離開了外公家,說是消消食,而我沒有拒絕。
走在路上,街坊四鄰我認識的很少,所以他們在門口納涼時,認出我了,我就打聲招呼,至于不認識的,我和翟立衡就從他們眼前走過。
不知不覺,灰色的天越來越黑,家家戶戶的燈光都亮了起來,有白色,有黃色,有彩色。至于路邊各個地段的路燈也亮了,光灑下來帶著清冷,顯得那么孤寂。
這個夜晚仿佛為了映襯我的心情,月亮躲在云層沒有露面,星星也寥寥無幾,只有那一望無際的墨色。
“晨晨”
聽到聲音,我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沒有人。
我回頭看去,彼時,翟立衡站在距離我兩步遠的地方。
“你怎么走得那么慢?”他腿長,按道理,應該比我快才對。
翟立衡向我走來,很篤定地說:“晨晨,你有心事。”
在他面前,我越來越放松自己了,這不好。
“沒有啊!”故作沒事的模樣,我否認著。
“既然沒有,那你告訴我,剛才我對你說了什么?”
翟立衡凝眸注視著我,夜色下,他的眼睛還是那么亮,繃緊的下巴也顯現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說了什么?
我努力去想,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又或者他什么都沒講過,只是在詐我。
我默默地低下頭,不吭一聲。
“別繼續走了,回去。”
翟立衡握緊了我的手,然后就朝著外公家里走去。
回去后我們倆先后去洗澡間沖澡,接著就穿睡衣躺在了火炕上。
開始他躺在自己的褥子上,大約過去了一分鐘,他挪到了我身邊,摟我入了懷,他將燈給關了。
屋里漆黑一片,安安靜靜,枕著他的手臂,我沒像以前那么快入眠,反倒是心煩意亂怎么也睡不著。
我將這種反常認為是熱的原因,所以我讓他將燈打開。
翟立衡沒有聽我的話,摟著我的手緊了緊,說:“睡覺”
“我睡不著”
“睡不著就閉眼待著,總之就是不能開燈。”
霸道的語氣,專橫的調調,讓我一陣無語,也很無奈。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等我醒來,太陽已經升的很高,射出來的光也很強,透過窗簾照進來都特別的亮。
換下衣服,我出了屋子,外婆見我出來,她說:“臨時有事,翟立衡先開車回去了,他讓你在這里住段時間,等他處理完事情,他會親自來接你。”
“事情嚴重嗎?”問出來我就后悔了,外婆哪里能知道。
外婆丟下手中的抹布,幾步就走到我身前,她很嚴肅地說:“筱晨,昨天我和你外公的想法傷了你的心,但我們這么想也不是全部都錯,翟立衡不過是離開處理事情,你就擔心事情嚴不嚴重,你的注意力已經被轉移,這樣下去,以后你眼里心里都是他,哪里會想到遠在國外的弟弟在等你接他回家,哪里會想到張美珍逼死了你媽媽的仇還沒有報。”
我不過是下意識的一問,外婆怎么就將心思想到別處去,而且還想的那么偏。
“外婆,您根本就不用擔心,我不會忘記弟弟在等我,不會忘記媽媽的死,更不會忘了自己應該做什么。”
聽我這么說,外婆嘆了一聲,對我講話的語調放輕了些許。
“別怪外婆心狠,別嫌外婆嘮叨,筱晨,你要記住,男女間感情不是你生命中的全部,甚至是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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