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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冬
當我坦承面對自己的心,看見的卻是一片虛無。
蕭澄琳的演藝事業(yè)逐漸蒸蒸日上,知名度也大幅增加,所有的一切只能用「一帆風順」來形容。那夸張的程度,就像打開電視,看到的節(jié)目、廣告、電影、偶像劇,多少都能看見蕭澄琳的身影。
如今有了這樣的成果,時沐風欣慰在心。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忽然有了種對蕭澄琳莫名的空虛與罪惡,就像當年秋如春的心境一樣。
等到日子一久,他才發(fā)現(xiàn)真正的原因。因為他從沒ai過蕭澄琳,一直以來對她的ai,也只是從秋如春身上轉移過去而已,藉此抒發(fā)對她的思念。
可是當他意識到這點,已為時已晚了。
他也曾想過,秋如春是不是也抱著這樣的心情,繼續(xù)和賢利恩交往著。
可是秋如春一直沒有告訴他。
「沐風,」蕭澄琳帶著淺青sebang球帽和黑se口罩,進到了咖啡店里還不忘壓低帽緣,「好久不見。」
「哇,大明星,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勒。」時沐風打趣的回應。
可是她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回嘴,「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呢?」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客氣態(tài)度嚇到了,「你怎麼了?」
「沒什麼。」因為帽子擋住了,只能看見她高挺的鼻梁,「最近通告有點多,蠻累的。」
「你有多多保重身t,知道嗎?」時沐風憂心忡忡的盯著她看。
「嗯,我知道。」蕭澄琳雙眸中彷佛多了些憔悴,「沐風,之前你和我說那個和我很像的人,你能說說她的故事嗎?」
他一愕,「為什麼那麼突然要我說?」
「沒啊,就是突然好奇嘛,想知道她的故事和我到底有多像。」她藏在口罩中的紅唇苦澀的向上一g。
「嗯其實我前幾個月才聽見她真正的故事,并不是我之前所說的那樣。」
「那沒關系,我還是想聽。」蕭澄琳眨眨眼。
「可是我覺得還是問一下本人好了。」時沐風面露無奈,「抱歉,澄琳,尊重固然重要,不是我不想和你說。」
「沐風,你現(xiàn)在,還ai她嗎?」蕭澄琳低著頭,頭發(fā)隨她的垂著的弧度一絲絲落下。
時沐風愣著不語。
該說嗎?或許現(xiàn)在就是個機會坦白。
「澄琳,我」
「不好意思,」有一個人迎面朝這走來,「請問,你是蕭澄琳嗎?」
「不是,你認錯人了。」她又再次把帽緣壓低,然後朝時沐風一望,「我先走了。」
時沐風就這樣目送她離去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卻哽在喉嚨說不出口。
沒想到她離開後的一年之間,兩人就再也沒機會碰到面了。
「我的ai你何曾會懂,
只讓我變得懵懂」
蕭澄琳的歌聲在一大清早變從時沐風手機上響起,他把蕭澄琳出的新專輯《何曾》做為來電鈴聲。
「喂?賢利恩?」時沐風語氣中充滿不悅,「g嘛啊?星期天一大早的打來——」
「阿風,你打開電視,快點!」賢利恩說的急促。
「為什麼?」時沐風滿臉問號。
「快點!」賢利恩聲音中沒了平時的溫和,「現(xiàn)在、立刻、馬上!打開電視!」
「喔好啦,那麼兇g嘛?」時沐風乖乖地走下床,拿起遙控器對著電視ㄧ按,「什麼啊?沒有什麼——」
「知名藝人蕭澄琳,日前和演員張瑋辰被狗仔拍到兩人獨自前往汽車旅館——」新聞上的主播指向螢幕上的照片,那上面的人的確就是蕭澄琳,他不會認錯。
他雙眼登時停住,好像被x1住一樣動彈不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蕭澄琳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賢利恩,我先掛斷一下。」說完,他按下結束通話,撥了另一通電話給蕭澄琳。
「您撥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播——」
他腦袋一片空白。
新聞的畫面已轉到另一則報導,可他的腦海里全是剛剛登上頭條的照片。
他們兩個人,牽著手進汽車旅館的畫面。
蕭澄琳之事被快速流傳,而他們兩個人始終都沒有出來露面解釋。聽說事情大到蕭澄琳的通告都被電視臺取消,而她現(xiàn)在在哪里還是個未知數(shù)。
在這期間,針對蕭澄琳個人的酸言酸語越來越多,甚至被加油添醋的事情也不計其數(shù),而她先前大學的主任即使她母親之事也被挖出來,還有人聲稱她就是仗著她媽媽是主任的名義,才考得上哪所頂尖大學。這種完全沒有依據(jù)的事怎麼還有人說的出口?
時沐風日復一日的不斷打給她,但每一次不是關機,就是轉進語音信箱。
直到事情尚未退燒的某天,蕭澄琳回電給他。
「澄琳,你還好嗎?」時沐風聲音放軟,「這些日子,你跑到哪去
了?」
「我出去散散心而已,別擔心我。」她好像剛哭過,有很濃厚的鼻音。
「我怎麼能不擔心!」時沐風握緊手機,他還以為她想不開了,「澄琳,我覺得你還是出面澄清這件事b較好。」
對方不語。
「不然這件事只會像星星之火一樣,到最後鬧的不可收拾。」他說話速度飛快,「只要你解釋清楚,你的演藝事業(yè)肯定還能回到以前那樣的,好嗎?」
「沐風,為什麼你從剛剛就不問我?你就那麼相信我嗎?」蕭澄琳沒有回答時沐風的問題,反而這麼問他。
「我當然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他真誠回應。
「可是我已經(jīng)沒辦法了。」她彷佛哭了,語氣中滿是濃濃的憂愁與悲傷。
「什麼叫沒辦法,澄琳?」時沐風不解。
「沐風,對不起」語畢,她便把電話掛斷,當時沐風再次打過去,回應他的依然是關機中。
面對這樣的結果,他們還可以繼續(xù)走下去嗎?他已經(jīng)沒有信心再這麼想了。
「澄琳她還好嗎?」秋如春遞給時沐風一杯熱美式。
他接過,「不太好,已經(jīng)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絡上她了。」
「先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吧,遇到這種事,她應該也很難過。」秋如春坐到他身旁。
「你覺得我該相信她嗎?」時沐風垂著眸,「相信她不會做出那種事。」
「你是相信她的,對吧?」秋如春微笑回應,彷佛已看透他的心思。
「嗯,可是我越來越?jīng)]信心了。」
她望著他的郁臉片刻,開口說道,「沐風,你會不會覺得,你和澄琳都在互相折磨對方?」
他一愣,抬頭對上她的視線,「為什麼這麼說?」
「你對我還有那種感情嗎?」她的目光毫不掩飾,就這樣望進時沐風的眼底,「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他yu言又止,最後只能啞聲回答,「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不該談這個的。」
「沒什麼不該談的,你現(xiàn)在不回答,就表示你在心虛。」
「我沒有。」他別過頭,回避她的視線。
「你有!」秋如春大喊,接著捧住他的臉用力吻了下去,面對時沐風愕然的神情,她卻顯得格外冷靜,「你可以說我自私也好,瘋了也好,但如果要我說出我內心的想法,我希望我能取代蕭澄琳陪在你身邊!」
他一句話也無法反駁,只能愣愣的看著秋如春堅定的雙眼。
「時沐風,你還不明白嗎?」她抓住他的肩膀,「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秋如春了。」
那天晚上,夜空湛藍的漂亮,像是清澈的海水真實的照在頭頂上,那一片美麗的深藍,難得的可以看見很多星星。
蕭澄琳失聯(lián)已經(jīng)來到了第六個月,來自多通的未接來電通知,她始終都沒有回電的跡象。
而在這一天,他依舊打了幾十通電話給她,曾幾何時,這已變成了一種習慣,即使對方不曾接起過。
「喂?時沐風?」她忽地的接起,時沐風嚇了一跳。
「澄、澄琳嗎?」他因為驚訝過度,說話不禁有點結巴。
「是我呀。」她主動開啟了視訊,他立馬看見她通紅的臉,「嗨~」
「澄琳,你喝酒了?」他瞥見畫面中有七、八瓶空酒罐,「別喝了。」
「哎呦,沒關系啦。」她醉醺醺的模樣,他頭一次看到,「沐風你打來做什麼呀?是要和我分手嗎?因為我一直不出來解釋,所以你覺得很煩,要和我分手是嗎?」
他x口一緊。或許趁她喝醉的時候告訴她實情,她會b較不難受,「是。」
對方朦朧的看著螢幕中的時沐風。
「但我不是因為覺得你煩,是因為我的心不在你這了。」他一口氣說出內心話,「我不ai你了。」
他現(xiàn)在好像一個壞到徹底的爛人,對著一個毫無知情的無辜nv孩咄咄b人著。
對方沈默許久,最後竟笑了起來,「沐風,我好喜歡你笑哦,可以再笑一次給我看嗎?」
時沐風雖然一臉疑惑,卻還是乖乖的g起唇角,露出一抹僵y無b的笑容。
她看了,又呵呵笑著,帶著滿足,卻也伴隨著不知何時落下的淚水。
下一秒,螢幕一黑,就再也看不見蕭澄琳的臉蛋了。
他放下手機,低頭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他也忍不住哭了。不要怪他。再這麼下去他怕蕭澄琳會被傷的更深更深,他舍不得看著她這樣下去。
長達多年的感情,最終就如此的畫下句點。
一個不完美的句點。
同個時間點,又是在星期天的早晨,他又被《何曾》吵醒,同樣是來自賢利恩的來電。
「阿風,你再打開一次電視吧。」他的語氣b上次冷靜許多,但多了更多的無奈,「你要有心理準備。」
他掛上電話後,照樣拿起遙控器,「說什麼啊這家伙,每次要我看電
視都不是什麼好事」
接著也在同一個新聞頻道,也再次看見了她的身影,那個關於她的報導。
這次他的來電,也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斗大的標題,讓時沐風不能說服是自己看錯
蕭澄琳在她的租屋處,燒炭自殺身亡。
他穿著全黑的西裝,坐上計程車,和司機說出他要去的地點。窗外的景se逐漸快速移動,停了一個紅綠燈,接著又是一個。很快的,車子在一棟大樓前停下,他掏出皮夾拿出一張百元鈔,遞給了司機,接著他打開車門,緩緩走了下車。
一大塊招牌被立在門邊:「蕭澄琳nv士告別儀式會場。」
他站在那里看著板子片刻,便再度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一束束百合,和數(shù)不清的禮物,都是她的粉絲給她最後一份禮物,希望她接下來能一路好走。
接著他也看見主任獨自一個人站在那,看著眼前蕭澄琳的黑白照。
那背影,看似堅強,卻也參雜著對nv兒的思念與牽掛。
「主任。」時沐風走到她身邊,「請節(jié)哀順變。」
「你來啦?好久沒看到你了。」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面對時沐風,「澄琳,沐風來了,你最喜歡的人來看你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