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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揚(yáng)起的下顎被人細(xì)細(xì)的親吻,稀碎的吻夾雜著酥.麻的電流,從下顎滑向了唇角。
“怎么呢?”
手指緊緊抓.住木桶的邊緣,額頭輕輕抵住還想要靠過來的人。許是水霧太過濃郁,連同著琥珀色眸子也染上一層水汽變得迷蒙起來。看著背對月光臉上神色不清的姚兮樓柏眼里溢滿了擔(dān)心,不同于以往的小心、溫柔,今晚姚兮的吻格外的有些粗.魯,讓習(xí)慣了淺吻的樓柏尤為不太適應(yīng)。
“……”
“怎么呢?”感受到熾.熱的目光死死地黏附到自己的身上,樓柏這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是一.絲.不.掛地泡在木桶里,趕緊用手將自己護(hù)住,耳根通紅地將還站在木桶邊緣的人兒給轟出了房間。
木桶的邊緣硌得后腦勺有些疼,將一旁備好的毛巾壓在頭下,后腦勺的疼痛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站起身子也不顧嘩嘩作響的水流聲,撐著木桶邊伸長手臂取過放在一旁桌子的梨花酒。
梨花酒是吳楓臨走前遞過來的,他明白自家徒兒平日不飲酒但是卻偏愛這梨花酒,走前將空間中自己一直舍不得的一壇給了樓柏,特意告訴她這次可以多喝幾杯,卻忘了告訴她這酒釀得越久酒味越淡上頭卻更快了。
將壇上的紅布掀開用鼻子嗅了嗅,沁人心脾的梨花香在心頭久久縈繞不愿散開,在心底默默謝過吳楓留下的好酒,從空間中取過一青花瓷的酒杯,在月光的照射下,順著杯壁流下的液體發(fā)出淡淡的銀光。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慢慢滑向胃里,帶著暖意。
樓柏舉著酒杯細(xì)細(xì)抿著梨花酒微瞇著眼看向房梁,回憶著今天是哪里招惹到了姚醋壇子。
白毛狐貍039很守承諾的一天都沒有出現(xiàn)在兩人之間,本來還有些奇怪兩人打的什么賭的樓柏,看到姚兮在集市上采購了一大堆小零食后也就釋然了。
手提過酒壇又往杯里斟了一杯。
早上自己和姚兮照常在街上四處游逛,卻沒成想到又碰到了之前的那個(gè)白衣公子哥。輕輕抿了一口酒,樓柏睜著眼將視線移到了一旁的瓦礫上。那公子哥好像帶了更多的仆人,左右打量著自己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可能是小狐貍吧。樓柏將頭往上移了移更舒服的靠在毛巾上,又抿了一口。自己還沒出手教訓(xùn)他,好像一片人就被手無寸鐵的姚兮打倒了。唔……比昨天還要慘烈的狀態(tài)。
胃里暖暖的,樓柏下意識地笑了笑,腦海里似乎還在回味著姚兮教訓(xùn)那堆人的模樣,真好看,樓柏在心里感嘆著將第二杯飲盡。
雖然把那個(gè)公子哥教訓(xùn)了,但是醋壇子好像還是很不高興。苦惱地蹙眉著思考,然后我們倆去了哪兒?哦!去了那家最大的胭脂店。
陪著老板娘聊了聊顏夢清,那個(gè)神秘卻一直是自己一無所知的女人。
然后呢?甩了甩有些暈乎乎的大腦,樓柏心想下次不能邊泡澡邊想事情了,現(xiàn)在腦子都開始變得暈暈的了,撐著木桶努力地站起,將杯子里余下的酒一口飲盡。
果然不能泡太久了,腦子更暈了。離開已經(jīng)有些微涼的水,樓柏將墊頭的毛巾拿過將自己的身子粗糙地擦干。
腦海里還在思考,然后姚兮怎么呢?輕輕地低嘆一聲,哦!好像臉黑黑的走過來牽著自己就走了,然后整個(gè)下午都板著臉沒有好生瞧瞧自己。
唔……醋壇子……樓柏取過一旁的衣服,身形有些不穩(wěn)地站著將衣服隨意地套上,在心里暗暗地腹誹著姚兮。
大門被人從外推開,樓柏眼睛微瞇努力地想看清面前已經(jīng)化為四五個(gè)人形的人,甩了甩自己暈乎乎的腦袋,努力地將人影合成一個(gè),語氣帶著點(diǎn)兒醉意:“姚兮啊……”
在客廳等了半響的姚兮見樓柏還沒回來,不免有些擔(dān)心,肚子里的氣也早就被拋向了九天之外了。屋里的人好似沒有聽見自己的敲門聲,無奈之下只等推門而進(jìn)。結(jié)果一推門就看到某人撐著桌子笑得一臉傻氣地喚著自己的名字,身上的衣服也是亂七八糟的,快步來到樓柏的面前講面前人兒的衣服穿好,隨即一把攬住。鼻腔里滿是淡淡的梨花香,姚兮轉(zhuǎn)頭一下子就看到了放在木桶旁的酒壇,攬著樓柏上前查看,壇子里還剩下一大半的透明液體。
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姚兮總算明白樓柏的“一杯飲”了。
“你是姚兮吧。”臉頰被人不老實(shí)地戳了戳。
“我不是姚兮誰是姚兮。”姚兮沒好氣地彈了彈樓柏的額頭。
“疼……”樓柏捂著頭,像小孩子一樣的癟了癟嘴,語氣里滿是故意地逞強(qiáng),“哼,我就知道你不是姚兮,我家姚兮是不會這樣對我的。”
我家的。這樣的稱呼讓平日里總是沒皮沒臉調(diào)戲樓柏的姚兮紅了紅臉。沒想到樓柏這家伙撒酒瘋的模樣這么可愛。
“你笑起來真像姚兮,真好看。”樓柏欣喜地笑了笑,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八顆大白牙,沒等到姚兮說什么,樓柏就湊到姚兮的耳邊帶著笑意說道,“你如果遇到了姚兮就要告訴她哦,我好喜歡她哦……”
說完一把推開還在扶著自己的姚兮,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苦惱地說道:“唔……不能靠你太近,讓姚兮看到了她會不高興的……”姚兮也沒想到這人醉酒情話一套一套的,心里甜甜的卻依然吐槽著知道自己不喜歡和別人靠得太近,今天還和那個(gè)老板娘聊得那么開心,直接無視了自己一下午。當(dāng)她聽到樓柏后一句話直接臉黑了,“畢竟她就是個(gè)醋壇子!姚醋壇子!哼!”還很傲嬌的哼了一聲。
姚兮看著那人扶著門框慢慢地往外走,也不惱,慢慢地跟在樓柏身后,在她快要跌倒地扶一把然后讓她自己繼續(xù)走。
“我給你說哦……我真的好喜歡姚兮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喜歡她,從小鎮(zhèn)見到她的時(shí)候我就想起了《紅樓夢》里賈寶玉第一次看到林黛玉的那句:這個(gè)妹妹我曾是見過的。我總覺得她我應(yīng)該是相識的,可是卻怎么都記不起她……“樓柏苦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對著她小聲地噓了一聲,低估道,“這些話不許告訴她哦……”
“為什么不告訴她呢?”姚兮目光有些復(fù)雜地看向前面那個(gè)煞有其事對著自己做噓聲手勢的人,忍不住繼續(xù)說道,“為什么總是想著什么事情都自己一個(gè)人扛呢?她就不能被你依靠一下嗎?”
樓柏收回放在嘴邊的手指,一臉嚴(yán)肅地看向姚兮,被那雙眸子注視的一瞬間,姚兮覺得樓柏壓根沒有醉酒,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那個(gè)第一次見面的樓柏,眼里滿是淡漠。
“我是被選中的人,把任務(wù)完成了我就得回家了,回家里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樓柏靠著墻慢慢地坐在了地上,聲音也有些哽咽,“本來想著小鎮(zhèn)一別就再也遇不上她了,卻沒想到把她拖進(jìn)了滄笙村里,讓她陪著我受苦。”
被選中的人,回家,再無歸期。巨大了信息沖擊著姚兮的大腦,這下她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樓柏平日里看向自己總是帶著淡淡的感傷與不舍。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打算獨(dú)自一人承擔(dān)著這一切,承擔(dān)著這份沉甸甸的孤單。
姚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踱著步子慢悠悠地來到樓柏的身邊,悠然坐下,牽過那人垂下的手緊緊握住,張張嘴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說不出口,內(nèi)心的悵然讓她只得緊握著身邊人的手幽幽地望著天空那陰晴圓缺的明月。
“我舍不得以后離開她……”那人把頭埋在雙膝之間,有些悶悶地說道。
“我也舍不得。”將牽過的手放在嘴邊,姚兮細(xì)細(xì)地輕吻著。
“你是姚兮嗎?”
“我是。”
“哼,你才不是,就知道騙我,我剛剛就知道了。”樓柏偏過頭看向一旁的姚兮,眼角還掛著淚,“剛才的話不許告訴她,我怕她擔(dān)心。”
姚兮溫暖地拂去樓柏眼角的淚,嘴角擒著一抹笑,“好,我不告訴她。”
涼涼的月光靜靜地灑下,兩個(gè)拉長的黑影緊緊依靠在一起,慢慢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