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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呀,知道劉叔叔找你做什么嗎?”劉叔叔語重心長。
我搖了搖頭。
“呵呵,跟我還不說實話?我問你,考完后你和這個小姑娘都胡說了些什么?”劉叔叔嘴上帶著笑,眼神卻十分嚴厲。
旁邊的范局長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倆。
“哦,你說的那件事啊!”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們也只是好意提醒人們要注意預防洪水,沒做什么壞事!”
“亂彈琴!你們兩個小孩子知道什么?四處傳播謠言,要不是我攔住了范局長,你們倆早被抓起來了。快說!謠言從哪里聽來的?”劉叔叔很“氣憤”,眼睛沖我眨了兩下。
我當然明白劉叔叔的意思,但所謂的“謠言”的確不是聽來的,我總不能去“栽贓陷害”別人。于是,裝作沒看見,直接說道:“劉叔叔,你所說的‘謠言’不是我們聽來的,是我通過分析得出的結論,然后強行拉著小月跟他們說的。”
“你?你才多大?你有什么證據說明要發大水?不要糊弄我啦,快說,到底誰讓你們傳播的?”劉叔叔沒想到我會承認自己就是“謠言”的源頭,還想“引導”我。
“是啊,小雨,劉縣長的意思已經很明了了,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瞎承認,要是放在前些年,光傳播謠言就夠你受得了,搞不好還弄個反革命!”范局長插話道,估計這只老狐貍也看到了劉叔叔沖我眨眼了。
我心想,范局長的口氣怎么有點像當年的老鐵頭,管他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狠心說道:“劉叔叔,確實是我分析得出的結果,因為事關重大,我不得不……”
“好了,你別胡說八道啦!”劉叔叔直接打斷了我,“范局長,小孩子什么也不懂,我看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吧,回頭我再跟你商量,好嗎?”
“對,對,小孩子不懂事,肯定是道聽途說來的。那我先回去了,劉縣長,晚上的飯局您看……”范局長笑呵呵看著劉叔叔說。
“你看著安排吧,哦,對了,別忘請高書記。”劉叔叔說道。
看范局長關好門,劉叔叔嚴肅地說:“跟我到里屋!”
我倆乖乖地隨著劉叔叔來到里屋,劉叔叔親自把門關好,上了插銷。
“你倆坐下,小雨啊,你這么聰明,怎么看不出我給你使眼色?”劉叔叔坐下來說道。
“我看到您使眼色了,但真的是我說出去的,總不能隨便栽贓吧。”我分辨道。
“小雨!說話要有根據,你知道制造謠言的后果嗎?不要無知亂說!”劉叔叔看上去有些生氣。
“劉叔叔,我真的不是亂說,是有根據的!”我也不甘示弱。
“哦?你有根據?說出來聽聽。大漠總說你有些‘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神’。”劉叔叔換了一種臉色。
我心說,劉漠不可能說我“神”,說我比較“邪”還差不多。但我沒有點破,而是一五一十地把發現的情況跟劉叔叔匯報了一下,強調了天敵之間都放棄了爭斗,并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劉叔叔聽完后,坐在椅子上沉思起來,一會兒又站起身,在屋里來回踱步,像在思考一個極其重要的事情。
良久,劉叔叔終于說話了:“小雨,你覺得這件事兒有幾成把握?”
“八成!”我沒敢說有九成把握,因為剛才的對話已經打擊掉一成。
“好!小雨,我相信你的推斷!”劉叔叔似乎下了很大決心。
“真的?劉叔叔,你真的比一般人有遠見!”我跳起來直接抱住了劉叔叔。
“對,明天上午我就讓防汛抗旱指揮部召集各鄉一把手開會,重點研究今年的防汛工作。”劉叔叔說道。
“太好了!一定要快,時間真的很緊迫,山下已經很少見到小動物轉移,我懷疑是大水之前的平靜,再有,最好每個村安排一個流動崗哨每天巡查河道,一有情況立刻通知,雖然燕山鄉的書記鄉長人不怎么樣,這個方法還是可行的。”我說道。
“呵呵,小雨啊,這你可不能怪他們,如果他們不匯報我才真的會生氣!”劉叔叔笑呵呵地說。
“呵呵,其實也沒怪他們,只是隨便說說罷了。”我也笑呵呵地說。
劉叔叔示意小月出去一下,回來后突然緊緊抓住我的手,一字一頓地說:“小雨,我對你也不避諱什么,這次你劉叔叔賭注可押大了,因為做實質性的防汛會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眼下是我晉升正職的關鍵時期,換句話說,這件事情可能就是我晉升正職的關鍵之關鍵,希望你的預測是正確的!我可只跟你說了,不要泄露出去,明白了嗎?”
我萬萬沒想到劉叔叔肯大張旗鼓地防汛,其根本出發點不是為了廣大人們群眾的利益,而是把這件事,當做自己官場晉升的政治籌碼。唉,我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兒都有。想想以后的劉愛國,潛意識里反倒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
看著劉叔叔滿眼的期盼,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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