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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也是聽孟凱說的,前天課外活動,孟凱躺在宿舍看書,鄭洪飛拿著一個袋子鬼鬼祟祟地溜進宿舍,直奔自己的床鋪,從床底下拽出自己的箱子,打開鎖飛快地把袋子扔了進去。孟凱很好奇,就問他什么東西那么神秘?他斜了孟凱一眼,結結巴巴地說沒什么,說完立刻上了鎖,把箱子推進床底就要走,孟凱一再追問,他急了,一把把孟凱推倒在鋪上,丟下一句罵人的話就走了?!?
“后來呢?”小月問道。
“后來孟凱跟我提起這事兒,我也挺好奇,因為是老鄉,我擔心他做什么壞事兒,就當面問過他箱子里是什么,想不到鄭洪飛態度相當蠻橫,跟我說他有什么東西別人管不著。我一想也是,人家自己的箱子我憑什么非要打開看,也就不了了之。”
“不可能就這么算了吧?”小月追問。
咽了口吐沫,我繼續說道:“呵呵,你知道,每個人都有好奇心,我當然也不例外,鄭洪飛不讓當面看,卻擋不住我們背后偷看。鎖當然是不能撬,我和孟凱就尋找機會。昨天他洗衣服從箱子里拿洗衣粉后忘記上鎖,機會終于來了,我和孟凱眼色一對,悄悄關上門,我過去迅速拉出箱子,剛一打開,里面一股異味兒撲鼻而來,孟凱掩著鼻子說‘好臭哇’?!?
“我仔細一看,箱子的一側有幾件衣服,另一側堆了有好多紙包。我把衣服拿起來,下面是幾個瓶瓶罐罐,想起鄭洪飛裝洗衣粉的也是這種瓶子,就沒動。隨手拿起一個紙包打開,心里倒吸一口冷氣,紙包里面整整齊齊裹著四條小蛇,小蛇長度和我們這些天看到的差不多,已經被拍扁曬干,孟凱看了我一眼,說再看看其它的包!”
“我隨手又拿起一個小包打開,里面是幾條曬干的壁虎,再打開其它紙包,有的是曬干的蜥蜴,有的是曬干的山蝎子,有的是曬干的蜘蛛,還有幾只曬干的老鼠……孟凱在旁邊捂著鼻子說,好惡心啊,看看那個用塑料袋裹著的大包是什么?”
“我拿起箱子最里側的大包,除去塑料袋,里面是一個紙包,紙包里散發著難聞的臭味兒,我小心的挑開紙包,一條黃色斑點的蛇落到了地上,蛇的頭部被砸的稀爛,顯然是那天在教室里被他打死的那條‘玉斑錦蛇’,因為蛇個頭比較大,又未完全曬干,幾只白色的小蛆從里面慢慢地爬出來,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尸腐味兒,招來了幾只綠豆蠅貪婪地爬附在蛇身上……我和孟凱同事僵愣在那里……”
“‘你們倆干什么!怎么隨便動別人東西?’鄭洪飛忽然出現在我們身后,滿面怒容,眼睛似要噴出火來,說完他迅速蹲下去,用帶著洗衣粉泡沫的手小心地盤著地上的腐蛇,白色的蛆蟲弄到手上也不管不顧……孟凱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往外沖,剛跑到門口就開始翻腸倒胃地嘔吐起來……”
“小雨,我……我不行了……”小月還沒說完就到一邊蹲在地上干嘔起來。
好不容易等小月緩過勁兒來,我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地說:“我說不提他的事兒,你偏要聽,后悔了吧?”
“后……后來怎么樣?”小月捂著嘴,眼睛紅紅地對我說。
“后來,我看孟凱吐得一塌糊涂,就過去給他倒了杯水,孟凱漱了漱口,指了指宿舍,剛要說話,可能又一陣反胃,捂著嘴跑掉了。我嘆了口氣,弄了些土把孟凱的嘔吐物掩蓋上,等我走進宿舍,鄭洪飛已經收拾完畢,正在往床底下推箱子,箱子已經鎖好,箱縫里仍然有兩只小蛆奮力地向外爬著……”
“我氣憤地質問他為什么害死這么多生靈,鄭洪飛站起身,拳頭緊緊握著,同樣憤怒地看著我,可能因為原來我揍過他,忍了忍說‘你又沒看到,不要血口噴人!這是我的標本,關你什么事’,說完就要走,我攔住去路好心地說‘要不是因為老鄉,我才懶得管你的閑事兒,快去找個地方把那些東西埋了吧?!?
“想不到鄭洪飛忽然指著我的鼻子說,‘周雨生你跟我聽好了,別認為我打不過你,就不能把你怎么樣,如果你再敢私自翻我的箱子,我就跟你拼命!’盯著鄭洪飛伸過來的手指,食指上殘留的半個蠅蛆左右扭動著,我強忍著腸胃反應,沒有說話,默默地走出了宿舍?!?
“鄭洪飛這么惡心,你真的就不管啦?”小月問道。
“他話都說成那樣了,我還能怎么管?”我淡淡地說。
“可……可你總不能就這么看著他荼毒生靈吧?不行,我得去找他!”小月氣氛地說。
“說之前你答應我不生氣的,現在怎么樣?”我攔住小月道。
“什么怎么樣?現在既然知道了,就得去找他問清楚!”小月說完就往學校門口走去。
我一把把小月拉了回來,說道:“唉,我本來也想跟他較較真兒,但仔細一想,還是算了吧。那種人鉆死牛角尖兒,什么事兒都做的出來,咱們犯得上跟一個為了一句話就咬掉同學半只耳朵的‘瘋狗’計較嗎?”我盡量平靜地說道。
“什么?康衛東的耳朵是鄭洪飛‘咬’掉的?”小月十分詫異。
我點了點頭。
“學校只說因瑣事打架傷到耳朵,沒想到是那個變態‘咬’掉的,他那么殘忍,康衛東和他有什么仇?”小月問道。
“唉,起因很簡單,因為涉及到別人隱私,原則上我不可能跟你說。就說他這個人,如此偏激、瘋狂,咱們去了有什么用,沒準會把事情鬧大,所以我才說算了的?!蔽艺f道。
“唉……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小月喃喃說道,忽然她又皺起眉頭問道:“可是,你們宿舍還怎么住人?”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反正臭的是男生,你又聞不到,再說馬上中考,再臭也臭不了幾天了?!?
小月撇了撇嘴,說道:“原來‘臭男人’是這么來的呀?你們男生真惡心,以后別讓我進你們宿舍!”
“我可沒邀請,那是某人自己去的,喂,還記得你上次坐過的那個鋪嗎?”我壞壞地笑著。
“???不會那么巧吧?你可別告訴我是鄭洪飛的鋪……”小月一臉的無奈和驚恐。
“你真聰明!”我肯定地說,眼看著小月蹲到地上捂著胃部又要干嘔,趕忙又補充道,“我是說那張鋪確實——不是鄭洪飛的!”
“你……又皮癢了?……”小月側仰著頭問我,腳尖點地,好像隨時準備從地上彈起來。
我拔腿就跑,邊跑邊輕喊:“救命啊……有人又要謀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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