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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叔叔迷惑地看了我一眼,快速帶我到了他的辦公室,還好里面沒別人,我迅速拿起電話,憑著驚人的記憶,撥了那個夾在《引書》手抄本中以為永遠也不會用到的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接電話的就是付伯伯本人。當著小張叔叔的面,我一五一十地把情況跟付伯伯說了,并強調(diào)了寄附在衣服中怨魂的危害,只是略去了劉燕兒懷孕的細節(jié)。付伯伯在電話那頭沉思了一會兒,告訴我不用擔心,在局里等著就行。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范局長舔著大肚子在走廊里喊:“小張,小張!”
小張叔叔馬上跑了出去,“范局長,什么事兒?”
“剛才那個小孩子走了沒有?快去找!然后領(lǐng)他到我辦公室!”范局長一臉焦急地說。
再次來到范局長辦公室,范局長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小雨,來,來,坐下坐下,小張,去倒杯茶過來!”
“什么事兒?范伯伯?”盡管心急如焚,我仍佯裝不知情。
“小雨呀,你怎么不早說是付廳長安排的?付廳長安排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好說,好說!”
“對不起,范伯伯,是付伯伯讓保密的,所以前面才編了那么多理由騙您。”我說道。心里卻說:剛才告訴你了,不也把我趕出來了?
“啊對!對,保密,保密!剛才付廳長給我強調(diào)了,一定要保密,保密!……”看小張叔叔端著茶水上來,范局長立刻轉(zhuǎn)換了話題,“先喝水,小張,你去把那個箱子搬出來!”
不一會兒小張叔叔搬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箱子,打開后,里面有一摞資料,資料旁邊是一件已經(jīng)泛黃被撕的七零八落的白色連衣裙。
“小雨,你看需要帶走什么盡管帶走,不行連箱子一塊抱走!”范局長笑呵呵地說。
“謝謝您,范伯伯,資料您留著,箱子也不用,麻煩您找個袋子,我把衣服帶走就行。”
“去,小張,找個袋子把衣服包好!”
看小張叔叔出去了,范局長說道:“小雨呀,你小小年紀能幫付廳長做事兒,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以后有什么事兒,盡管找我,只要我范某人能辦到的,一定鼎力支持!”
“謝謝您,范伯伯,今天您已經(jīng)幫了大忙,以后有事兒一定還找您!”我趕忙說。
這時小張叔叔從外面進來了,小心地把連衣裙拿出來包好,放進袋子里。
“小雨,馬上中午了,今天我做東,咱爺兒倆好好嘮嘮!”
“不用了,范伯伯,謝謝您!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說完我拎起袋子就走。
“那怎么行?大老遠的來了,不吃飯不能走!”范局長起身攔住了我。
“真的還有事兒,外面有人等我呢!”我說道。
“哦?還有助手?讓他們進來,中午大家一起坐坐!”
“真的有任務(wù)!事兒還沒辦完,等辦完后哪天我饞了專門來找您!”
看我執(zhí)意要走,范局長只好說:“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到了門口,我怕他看到所謂的“助手”只是兩個“小毛孩兒”,趕緊攔住了范局長,“范伯伯,您公務(wù)繁忙,先回去吧,讓小張叔叔送我好了!”
“也好,小張,你送送小雨!”說著沖小張叔叔遞了個眼色。
看范局長走進大院,我才拉著小張叔叔往東側(cè)小賣部走去。進去一看,劉漠和小月已經(jīng)在等我了,劉漠和小張叔叔早就認識,自是又說笑了一番。
看差不多了,我說道:“小張叔叔,麻煩您了,我們幾個有事兒先走了,再見!”
“不行,不行,你們走了我不‘犯錯誤’啊?再有事兒也得吃飯,中午咱們哪兒也不去,就去我家,吃完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小張叔叔極力挽留。
盛情難卻,只好如此了。
到了小張叔叔家,他招呼新婚不久的愛人做了幾道菜,我們幾個確實餓了,就不客氣地大吃起來。
飯后,小張叔叔領(lǐng)著我們看了看新房,我看到寫字臺玻璃下面壓了好多照片,就走了過去,看了一會兒,注意到除了他們的結(jié)婚照片,還有一張放大了的黑白照片,里面的老太太感覺很面熟,我盯著想了一會兒,居然是幾年前在小張叔叔頭上轉(zhuǎn)悠的那個老太太。
小張叔叔看我老盯著那張照片,就說:“這是我奶奶,去世有五年了,我小時候跟著奶奶長大,她老人家對我可好了。”
“恩!老人家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不過,人已經(jīng)走了,遺照應(yīng)該供奉起來,不要擺在新房和你們的照片在一起了吧!”我裝作隨口說出來的樣子,不知道小張叔叔能不能聽懂。
小張叔叔愣了一下,接著說;“其實,你們帶走的這件物證挺邪門的,昨天我去檔案室取走它的時候,聽看管檔案的老丁說,自從這件物證放進去之后,檔案室晚上老有動靜,他擔心大家害怕,一直沒敢宣揚,看我要取走才告訴我的。”
我沖小張叔叔笑了笑,沒說什么。心里卻著急他有沒有聽懂我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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