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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我們三個進了通洞,孟凱關上鐵門舉著火把走在前面,映著火光,我看到洞的左側有條一尺寬的下水道,下水道上面鋪著鐵篦子,有的有點松動,踩上去會“咣當”一聲。
“這里設下水道有什么用?”我問道。
“噢,下水道是排水用的,別看上面只有一尺寬,底下寬著呢,一直通到后山的河谷里,就算山洪下來,洞里的人也淹不死,因為進來的洪水會在短時間內排的干干凈凈”,孟凱停了一下,繼續說道:
“其實你們沒留意,主洞的下水道在兩側,所有的側洞里面都有下水道與主洞相連,而主洞的下水道直接匯入后山的河谷。當年日本鬼子在山上發現了山洞,一般都不敢硬闖,因為山洞里空間狹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們一般就是往洞里放煙霧,毒氣,或者用抽水機往洞口里面灌水。如果是煙霧毒氣,洞里的人馬上會關閉鐵門,躲到側洞里面。如果灌水,門開著也沒事兒,灌進來的水很快就會流入河谷。”
“我是越來越佩服當年的抗日英雄們了”,劉漠滿臉的敬佩之情。
繼續往里走,我發現通洞并不只是一個洞,洞的兩側還有好多很淺的死洞,類似于現在的“儲物間”,儲物間有大有小,可以隱蔽人,還可以存放不同的物品。
一路走走停停,說說笑笑,就來到了一個寬廣的類似“大廳”的地方,大廳的中央還擺著一個石桌,幾個石凳。
“走了一半了,這個洞廳是通洞的中心,是當年抗日負責人開會的地方”,孟凱介紹說。
“好啊!咱們三個今天就來個‘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說著劉漠找了個座位先坐下了。
“就仨人兒還擴大會議,服了你了”,我笑著說。
“仨人兒怎么了?仨人兒要看是誰,我們這是毛主席、周總理、朱總司令,還不夠擴大會議?哈哈,來吧,都坐下來吃點東西再走”,劉漠打趣道。
“行,歇一歇喝口水再走”,孟凱也坐了下來。
劉漠取下水壺,從包里拿出燒雞鋪開紙包,又點燃了一個蠟燭粘固在石桌上。聞到噴香的燒雞味兒,我們的食欲也上來了,孟凱站起身把火把小心的插在洞壁上。
“行了,蠟燭都點著了,把火把熄了吧!”劉漠催促道。
“不行,你忘了咱們跟他們的約定了?火把可是咱們的鬧鐘啊”,孟凱笑道。
沒有女生在旁邊,少半只燒雞,三個小伙子,幾分鐘就消滅光了。我把骨頭用包燒雞的紙包好,準備放包里帶出去。
“行啦,油膩膩的,扔一邊得了”,劉漠拿起紙包隨手一扔,紙包掉在了下水道的鐵篦子上散開了,有兩根還掉了下去。
“走吧,時間要緊,最好不要讓二虎他倆等咱們”,孟凱站起身說。
再往前走,兩側的情景和前面差不多,于是大家加快了腳步,走了一會兒感覺山洞越來越窄,到了最后,只能容下一個人爬著走。
孟凱把火把插在一邊,說道:“從這兒出去就是后山,出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爬出去,聽老一輩兒講,剛發現這個山洞的時候,洞已經成了狼窩,有個農戶的在這里被狼襲擊,掉下山谷摔死了,后來鄉里派民兵把那兩只狼和一窩狼崽全擊斃了”。
“那現在沒狼了吧?”劉燕兒有點不放心。
“洞里肯定是沒有了,不過,據說山那頭兒放羊的農戶發現過狼的蹤跡”。
我心里也是一緊,這山溝里不會真的有狼吧?
看我們有點擔心,孟凱趕緊說:“那只是前兩年的傳說而已,其實誰也沒有真正看見過。”
我們爬出洞外放眼望去,發現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在后山的半山腰,山石比較陡峭,下面是農戶開墾的梯田,從遠處看,還真不容易發現這里有個洞口。
“走吧,還有倆人沒集合那”,孟凱催促道。
劉漠好像還沒玩兒過癮,戀戀不舍地爬進洞口。
往回走就快多了,走著走著,仿佛聽到前面有撞擊鐵篦子的聲音。
“噓,你們聽……”我打了個手勢,輕聲說道。
大家停了下來,側著耳朵聽著。
“咣當……”又有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好像有人在使勁撞擊鐵篦子”,孟凱說。
“誰這么討厭?不會是撿破爛的來偷鐵篦子賣廢品吧?”劉漠說。
“不可能,鐵篦子有鉚釘鉚著呢,沒有專門的工具下不來,再說,偷鐵篦子也不會在中間來偷”,孟凱否定了這個說法。
“是不是二虎他們來了?”劉漠又說道。
孟凱看了看手中的火把,火把剛燒完三分之二。
“好像也不是,這根還沒燒完,二虎不會來這么快,再說,就算他來找咱們,也不一定非踹鐵篦子,完全可以大聲喊”,孟凱又搖了搖頭,眼里閃過一絲恐懼。
“走,咱們慢慢往前走,看看就知道了”,我小聲說。
為了不踩到右側的鐵篦子,我們靠著左側的洞壁慢慢往前走。這次,我走在前面,孟凱在中間舉著火把,劉漠緊隨其后。
拐了一個彎兒,“咣當……”,聲音又傳了過來,好像就在前面。
我們躲進一個側洞,用火把照了照,側洞雖不大,盛我們仨綽綽有余。孟凱把火把小心地移到后面,大家悄悄地探出頭。
“聲音好像是從洞廳那邊傳過來的”,我輕聲說道。
“恩,你看前面,真的好像有東西在那里走動”,孟凱說道。
“不……不會是……啊……!”,劉漠忽然叫了起來。
“怎么了?”我警覺地看著劉漠。
“好像……好像有個東西從我手上爬了過去”,劉漠聲音都變調了。
孟凱起身把火把拿了過來,只見一只壁虎往洞外爬去。
“是壁虎,你一驚一乍的嚇死人啦!”孟凱小聲說。
“這么黑,誰知道是什么東西從手上爬過去?還軟軟的,要是你也會叫的”,劉漠分辯道。
“好了,先別說話,聽聽那邊的動靜”,我輕聲說。
等了好一會兒,那“咣當”聲消失了。
“咱們再往前走走”,說完我第一個出了側洞,他們兩個緊緊的跟著。
到了洞廳附近,我們拐進左邊的一個側洞,埋伏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剛要出來繼續走,忽然“咣當”一聲,把我們嚇了一大跳,不過,這次判斷清了,像是有人從下水道向上撞擊鐵篦子。
“你看,那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孟凱聲音也有點抖。
我凝神瞇起了左眼往前望去,看到下水道的鐵篦子底下有一雙,不,是兩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晃動,想到劉漠隨手一扔的雞骨頭,忽然明白了。
“噓,別害怕,我知道是什么”,我輕聲說道。
“什么?”他們倆幾乎異口同聲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