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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是生命,已經到了麥收時節,為了防止村里再有孩子失蹤,我們必須在盛夏到來之前做出行動。
第二天,付伯伯我們三個又聚在辦公室一天沒有出門,就連午飯也是在辦公室湊合了一頓。為了防止蟒蛇警覺,這幾天我和付伯伯晚上沒有打坐入靜,到了子時,我能用左眼隱約看到那團黑霧又逐漸濃了起來。
付伯伯去縣公安局抽調了四名警力,人不多,卻個個全副武裝,精悍干練。
老鐵頭顫巍巍地從身上取出個包裹,小心翼翼地一層一層剝開,里面是三個醫用青霉素小瓶,打開一聞,刺鼻異常,卻是老鐵頭這兩年“攢”下的“煙鍋油”。這老鐵頭還真是個有心人。
我本來想叫二輝幫忙,被付伯伯制止了。想起冬天里那次野外撞球游戲,算起來胖子和那蟒蛇還有一面之緣呢!不來就不來吧,可惜了胖子那“指哪兒打哪兒”的彈弓技術??磥?,老鐵頭的“煙鍋油”只好由我去用彈弓“喂”了。
按照付伯伯的“指示”,我把老鐵頭的“煙鍋油”小心的刮出來,又加了些雄黃粉(主要含二硫化二砷As2S2)和細鐵砂,制成兩個彈弓“子彈”,放進包里。
臨行我們仔細檢查了一下“裝備”,感覺沒問題。于是,在第四天上午,一行七人,在老鐵頭的帶領下,悄悄來到村北大溝的入口處。
老鐵頭對此地自然熟悉,在他的帶領下,大伙兒很快來到溝底。因為雨季的來臨,溝底積了不少水,至于積水到底有多深,老鐵頭也不清楚,因為自從他把勇軍的女兒埋在這里后,就再也沒“光顧”過。
老鐵頭顫抖著指了指臨近積水的一塊地,付伯伯和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幾個公安干警拿著鐵鍬在付伯伯的指揮下繞過了老鐵頭指的那塊地開始尋找。我找到一個有利位置,拿著彈弓緊盯著他們的舉動,就等那條蟒蛇忽然出來,在它張口的一剎那把“子彈”射進它嘴里。
忙活了一個上午,卻是什么也沒發現,盯得我眼睛都酸了。
付伯伯比較有耐心,指揮著四個干警這里戳戳,那里挖挖,看看快晌午了,就帶隊回到公社大院。午飯過后,顧不得休息,大伙又趕了過來。
隨同我們一起來的還有村黨支部康支書和幾個人村民,他們拉來兩臺柴油機和兩個抽水泵,柴油機的聲音吸引了幾個中午不歇晌的農村婦女,她們遠遠地看著,不時地議論著什么。
半個晌午的功夫,便把溝里的積水抽干了。溝里沒發現什么,只是在抽水泵里絞死了幾條小水蛇,這些是農村作業中司空見慣的事情,并沒有引起大家的驚奇。
等康支書招呼著把柴油機和抽水泵拉走后,付伯伯領著干警裝了幾個沙土袋子扔進溝底墊腳用,其中有個沙土袋仍偏了,在溝的西側砸出一個洞。
“小雨,你來一下”,付伯伯招呼我過去,在我耳邊說了幾句,我馬上瞇起左眼往下面看了看,沒有發現異樣,就向付伯伯點了點頭。
付伯伯讓干警們小心地往四周挖了挖,洞口越來越大,足可以爬過去一個成人,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洞是向上延伸的,誰也不知道延伸到哪兒,里面不時有寒氣吹出,讓人在夏天也能感覺渾身起一身雞皮疙瘩。
仔細一想,這洞口做得實在隱蔽:把洞口設在水中,因為洞向上延伸,水便漫不上去,而一般人絕不會想到水里還有這么一個大洞。怪不得種地的村民從未留意這里有個蛇洞。
等干警們把洞口周圍都整理好了,都看著付伯伯,那意思:不會讓我們爬進去吧?
付伯伯看了看我。
我以為是想讓我先爬進去,就趕緊搖了搖頭。
誰敢進去?進去了一旦蟒蛇忽然出來,還沒反應,就被直接從頭吞到腳,倒是省了蟒蛇不少事。
付伯伯好像看出我誤解他的意思,“呵呵,我是讓你幫忙看看,不是讓你爬進去?!?
我尷尬地一笑,又往里面看了一會兒,沖付伯伯點了點頭。
付伯伯從包里拿出手電筒,剛想進去,旁邊干警小張迅速沖到他前面,左手持手電筒,右手槍子彈上膛,先爬了上去,付伯伯示意我過去,并囑咐外面的干警注意里面動靜做好接應,就跟在小張的后面上去了,緊接著又伸手把我也拉了上去。
剛進洞口,就感覺脊背發涼,我一哆嗦,付伯伯使勁攥了一下我的手,像是在鼓勵我。
往上攀了一段兒,洞就趨于平行了,洞壁平滑結實,而且越往里面空間越大,寬敞的地方甚至能容下我們三個同時爬行。
不知走了多遠,洞的前面分了兩條岔路,在路口的一處相對寬敞的位置,付伯伯示意我們停下來,三人背靠背坐在一起,各自拿著手電照著周圍。前面仍然深不見底,付伯伯讓小張監視周圍,自己便開始打坐,我也坐下來入靜,等我們兩個人的氣場合二為一,卻是什么也沒感覺到,看來,柴油機以及抽水的聲音讓蟒蛇有了警覺,顯然早已從洞里逃到下一個出口去了。
收了功,付伯伯看了看懷表,示意我們往回爬,這次我在前面,付伯伯在中間,小張斷后。忽然,我發現左側的土有些松動,“付伯伯,你看這里”,我輕聲說道。
付伯伯爬到我旁邊,右手把槍別進槍套,順著手電筒的方向,掏出匕首撥了撥松動的泥土,居然露出一個側洞,小張警覺地把槍對準了洞口。付伯伯繼續用匕首往里撥,撥出一枚蛇卵,我見過蛇卵,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蛇卵,和鵝蛋差不多,上面沾著新鮮的泥土,再一撥,又出來一枚,用手電筒往里一照,原來這個側洞并不深,里面大約有三十多枚蛇卵。我剛要拿走一枚,付伯伯示意不要動,他自己卻小心的拿起一枚放進包里。
等我們三個陸續出來,尤其是付伯伯出來后,外面的三個干警長舒了一口氣,估計縣公安局長已經下了死命令:務必保證付伯伯的安全。
付伯伯交待小張,這個區域暫時“戒嚴”,嚴禁村民往溝里去。
回到公社大院,在辦公室,付伯伯掏出那枚蛇卵,認真觀察起來,過了一會兒,付伯伯說:“這卵估計再有一個星期就孵化成小蛇了。既然有蛇卵,估計蟒蛇跑不遠,沒準今天晚上就會回來?!?
“那怎么辦?我們總不能黑燈瞎火地去吧?”一提那洞,我總覺得脊背發涼,趕緊找理由。
“其實,在洞里面,白天和黑夜是一樣的,蟒蛇發覺卵被動過,肯定會連夜轉移,之后有可能就是瘋狂的報復,所以,我們應該在蟒蛇行動之前行動!再者說,晚上村民都睡了,方便行動計劃。”
大伙都沒說話,看來我們幾個要夜探蛇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