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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老鐵頭臉搐了一下,咬在嘴里的煙鍋不動了,本來臉色就黑,現在變成了鐵青,像是忽然看到了極度恐怖的事情,愣在了當場。
付伯伯和我疑惑地看著這突然的變化,卻不知說什么好,靜靜地等待老鐵頭的反應。
老鐵頭愣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幽幽緩過神來,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兒,讓我考慮考慮,好嗎?”
我們知道老鐵頭剛才已經做了非常復雜的思想斗爭,話都說到這份上,付伯伯能不同意嗎?他點了點頭:“老人家,不著急,您好好回憶一下,明天我們還過來。”說著,朝我一努嘴,自己先出去了,我緊隨其后。
步行回到公社大院,付伯伯帶著我直奔李書記辦公室(實際上李書記的辦公室已經臨時改為付伯伯的辦公室了),拿起電話,搖了幾個號碼,大聲說道:“我付國強,接縣委高書記!”我想推門往外走,付伯伯擺了擺手,示意留下來。
付伯伯和高書記的談話我聽得似懂非懂,反正末了聽付伯伯說:“沒有空缺你去想法兒,其他的不用管,今天下午必須把事情辦了,市里,省里我寫報告!”說完就掛了電話。
午飯吃的公社食堂,下午付伯伯就在辦公室和我聊天,在氣功功法上又給了我不少指導,比如怎樣發功,怎樣控制火候和力度等等,有老師指導,真的受益匪淺,后來又談到老鐵頭以及那團黑霧,各自說了自己的猜測。
其實,陪付伯伯在公社大院住的這幾晚,我們并沒有閑著,到了子時都打坐入靜,因為兩個人氣場相近,很快就合二為一,威力增大了數倍。令人比較郁悶的是,那團黑霧卻是狡猾的很,只要我們兩個的氣場合二為一,他就會銷聲匿跡,后面的兩晚上干脆都沒出現。他到底誰?我們兩個都沒有頭緒。
第二天上午,縣里一紙調令把老鐵頭調到縣文化館工作,并任命為副館長,等忙過身邊的事情后就去縣里任職。
消息一傳開,村里就炸開了鍋。
“老鐵頭省里有親戚做大官……”
“瞅見他那輛獨輪車沒有——我送的!”
“想當年我還送過老鐵頭玉米面餅子!”
“那算什么,我還給老鐵頭介紹過媳婦呢,只是老鐵頭看不上眼罷了。”
“他那腿根本就不是人打瘸的,誰敢惹他呀,據說是他自己摔的。”
“其實呀,我早就看老鐵頭不是一般人,別看他長得黑,刮了胡子洗了臉,俊俏的跟小媳婦似的。”
“……”
大家七嘴八舌說什么的都有。
老鐵頭提著大煙鍋子一瘸一瘸地上了吉普車,沒有句話,眼里飽含著淚,不知道是屈辱還是高興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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