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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倒是忍住了,旁邊的劉漠卻大聲地笑了起來。
“別著急呀,那兩個小家伙還不至于餓成那樣,愣著干嘛?還不快扶張阿姨起來!”劉叔叔趕忙給她打掩護(hù)。
我們兩個跑過去,張阿姨已經(jīng)站起來了,很囧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出了辦公室,我發(fā)現(xiàn)她的臉比原來還要紅。
雖然在那個年齡我對男女之事沒什么概念,但通過今天的所見所聞,感到劉叔叔和張阿姨之間肯定有問題,同時也驗證了我原來的推測。
為了我敬愛的田老師,也為了對得起田老師那白白米飯,白白的饅頭,我決定單獨(dú)跟那位年輕漂亮的張阿姨會會面。
中午我們兩個自然是吃的小肚溜圓,劉叔叔和張阿姨吃的很少,大部分都撥給了我倆,我不是一個“餓”鬼,卻是個地地道道的“饞”鬼。帶肉丁的打鹵面啊,嘖嘖,那味道,那面條,那鹵湯,堪比東漢劉秀兵敗逃亡過程中的那碗“紅嘴綠鸚哥”。
午飯過后,劉叔叔要帶劉漠和我去洗澡,我謊稱自己剛剛洗過,于是就和張阿姨有了在辦公室單獨(dú)會面的機(jī)會。我隨手翻著劉漠上午買來的小人書,一面偷偷觀察旁邊的張阿姨,她的確很年輕,也很好看,不過真的比不上田老師好看。她在很“認(rèn)真”地整理著文件,其實我知道她是在“找事兒做”,因為那摞文件她已經(jīng)整理了三遍。
“張阿姨”,我說,“這次我和劉漠來縣城就是找您的”。
“找我?”張阿姨很疑惑地看著我。
“恩!”我重重地點(diǎn)了一下頭,整理著自己的思路,“是田老師讓我轉(zhuǎn)告你幾句話。”
“啊?”張阿姨明顯的很吃驚。
不等她反應(yīng),我接著說:“田老師讓我轉(zhuǎn)告您一聲,第一,她知道您和劉叔叔的任何事情。”我偷眼看了張阿姨一眼,她正好也在偷眼看我,見到我看她,馬上又低頭整理那摞好像永遠(yuǎn)也整理不完的文件。
“第二,田老師讓我代她謝謝您,謝謝您這段時間以來對劉叔叔無微不至的照顧。”
張阿姨沒有說話。
“第三,以后每個星期天劉叔叔必須回家!”
張阿姨很驚愕地抬起頭,滿臉的無辜,好像劉叔叔回不回家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我雖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這是田老師說的。”我趕緊補(bǔ)充了一句,生怕編的謊言出現(xiàn)不該有的漏洞。
“第四,田老師說劉漠已經(jīng)懂事了,他以有一個在縣城上班的爸爸而自豪。”
這次,張阿姨停下了手中的活兒認(rèn)真地看著我。
“最后,田老師說歡迎您有時間到家里做客,但她不希望他們父子倆知道讓我轉(zhuǎn)告您的這些話。”
我深深的出了一口氣,終于說完了。
張阿姨沉默了好久,最后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地對我說:“回去請你轉(zhuǎn)告田老師,就說我明白她說的話,我會盡力按她說的去做。”頓了一下,“你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孩子,我想求你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我看她欲言又止,就問道。
“我們的交談除了不要讓劉主任和劉漠知道外,也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說完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人酥”糖,強(qiáng)行塞進(jìn)我的上衣兜里。
“沒問題,絕對保守秘密!”面對這赤裸裸的賄賂,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其實,我還真怕她去找劉叔叔大吵大鬧呢。但她畢竟是未出嫁的大姑娘,在上個世紀(jì)八十年代初,名聲甚至比生命都重要。婚外戀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丟人的事情,真的!(哪里像現(xiàn)在“小三兒”滿街跑)
達(dá)成了協(xié)議,再說起話來就輕松多了,從交談中,我了解到張阿姨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其實,單獨(dú)找張阿姨也是我的一廂情愿,因為一開始我便把她放在了田老師的對立面,自然以為就是她的錯。記得張愛玲在小說里提到過“男人是用下半shen思考的動物”,誰知道劉愛國在其中充當(dāng)著什么角色呢?女人啊,似乎永遠(yuǎn)都是一個弱勢群體。
在我和張阿姨又說又笑的時候,劉叔叔帶著劉漠也又說又笑地回來了,看著這對兒父子親切的模樣,張阿姨眼里閃過一絲異樣但馬上又恢復(fù)了笑容。
我知道,這次縣城算沒白來,起碼我對得起那“白白的米飯,和白白的饅頭”了。
臨走,劉叔叔又帶給我們好多好吃的,其中就有我最愛吃的——芝麻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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