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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師家的房子比較大,是那種院中院,里院的建筑是一個小四合院,估計在建的時候連劉漠將來娶媳婦的房子都建出來了,平時田老師住在東屋里間,劉漠住外間,南屋閑置放一些生活用品,東屋是廚房和餐廳(北屋嘛,沒有北屋,北屋的位置是通向外院的路,呵呵)。
因為田老師病了,所以我和劉漠一致要求在里屋睡,這正好符合我的心思。田老師睡炕頭,劉漠在中間,我在炕尾。
夜半,迷蒙中聽到田老師輕微的呻吟,估計又在做噩夢,因為是左撇子,我悄悄地側起右身,隔著身邊沉睡的劉漠,閉上右眼,瞇起左眼向田老師看去,這一看著實嚇我一跳,只見一團藍光在田老師頭上,不!是一只蜘蛛,一只攤開后如手掌般大的蜘蛛,懸落在田老師頭上,發著幽幽的藍光,懸住蜘蛛的是一根從屋頂一直垂到田老師頭上細亮的蜘蛛絲。好像是發現了什么動靜,那只巨型蜘蛛迅速順著蜘蛛絲到了屋頂,蜷縮在一起,不動了,像是在觀察有什么異樣。田老師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我屏住呼吸,左手拿起一支蘆葦管兒,慢慢地,慢慢地對準了那團藍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大的蜘蛛(比小時候我家里看到的那只大好多),而且要狙殺它,生怕一擊不中讓它逃走,又怕它會選擇什么樣的方式襲擊我(據說所有的蜘蛛都是有毒的,它口腔內有一堅硬結構,是上顎,也就是螯肢,里面內有毒腺,被它傷到之后會損傷運動神經產生麻痹)。
這種蘆葦吹針的游戲只是在射青蛙的時候用過,針的尾巴上還綁著一條細線,而從沒有射過蜘蛛,況且,射青蛙用的是鋼絲,這次用的是繡花針,針后還沒栓線。而那只蜘蛛似乎比我更有耐心,一動不動,似乎觀察不到什么危險,還會繼續懸絲下來。還好是左撇子,又正好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方便瞄準,不能再猶豫了,我深吸一口氣,對準蜘蛛“噗”地一聲射了出去,蜘蛛好像感覺到異樣,居然往前爬了一點,就是爬的這一點,使繡花針只射在了它身體的后四分之一處,還好把它釘在了屋頂的小椽上,但它的身體失去重心,前四分之三懸了下來,那有力的八條腿在死命掙扎。
生怕它落下來驚醒了沉睡的田老師(你想想,睡的正香,忽然一個東西落在臉上,用手一抓,是一只比你小手還大的蜘蛛,還不徹底崩潰),我毫不猶豫地拿起第二支蘆葦管兒,微微起身,盡量離它近點,這次爬是爬不動了,“噗”,正好射中,把它懸落的前四分之三身體整個翻了回去,狠狠地釘在屋頂的小椽上。
劉漠很配合地翻了個身,抹了抹臉,估計是蜘蛛的體液“滋”在臉上了,用蜘蛛體液洗臉,天底下大約只有這小子如此幸運。還好蜘蛛的體液沒毒,否則他那耐看的小臉肯定變成花臉,永遠趕不上他爸爸那么英俊了。
看著蜘蛛逐漸癟了下去,我打了個哈欠,急急忙忙去見周公了。
早上醒來,田老師已經在做早飯,看來她昨天晚上休息的不錯。
我把劉漠推醒,他惺忪著睡眼去了廚房取臉盆洗臉,讓他好好洗洗吧,臉上肯定比較滑膩,沒準還以為做夢流的哈拉子呢。
看臥室只有一人了,我迅速搬起椅子到床上,上面再放一凳子,小心地扶著墻上去,用廢紙把那只早已干癟的蜘蛛取下來包好,那兩枚繡花針還深深地釘在屋頂的小椽上,也一并拔下來,擦干凈插到田老師的針線包里。看來我有點低估自己的實力,自從打通大小周天后,內力確實又增加了不少。
“做什么呢?”田老師拿著燒火棍從外屋走進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沒事兒,我看屋頂有個老鼠洞,想幫您堵上,可是夠不著”,我指著西北角那個核桃般大的洞說,尷尬地從床上搬下椅子和凳子。
“沒關系,那個老鼠洞好像早就有,誰家房子里沒老鼠?呆著吧,你堵上了,沒準兒哪天它又從別處再挖一個。快去洗臉吃飯吧!”
“哎!”這次我答應的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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