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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浩于暗夜者在森林里搏殺的時候,金陵義勇軍的營地里,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營地的領袖蕭恩大人領著一隊新人類,在營地里所有人恐慌的目光中,進入了自己的小樓。
小樓里的裝潢古香古色,乍一看甚至有點像走進了滿清時期的某個官員的別院。小樓的主人蕭恩今年四十多歲,留著兩撇精致而不失威嚴的小胡子,一身唐裝打扮,渾身充滿著中年男子獨有的成熟魅力。
然而,他此時的語氣,卻和沉著睿智的外表極為不相符,三分恐懼,三分不解,甚至還有三分諂媚。
“厲隊長,您這次親自來我這個小小的營地,真是蓬蓽生輝啊。”蕭恩臉上堆滿了不太自然的笑容,然互對著身后站著的一名保鏢一揮手:“去,找幾個年輕人來給厲隊長享用!”
保鏢的臉色為難到了極點,但還是點頭應了一聲,就準備轉身出門。
坐在蕭恩對面的一個軍裝打扮,臉上有一道蜈蚣一樣刀疤的男子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不用了,我們今天來是辦正事的。”
“厲隊長請吩咐,在下一定竭盡所能的協助隊長和諸位兄弟!”蕭恩連忙接話,臉上的神色卻明顯緊張了一下。
蕭恩和金陵義勇軍的實際庇護者,正是血牛公司,因此蕭恩很清楚眼前這群新人類的真實身份。帶頭的這人,是血牛公司總裁蘇戈男爵的私人精銳衛隊隊長。
換句話說,這一隊人馬,就是血牛公司最強大的戰力,而這位厲隊長,也是血牛最厲害的高手,在整個建業市都是排得上名的高手,需要他帶隊出馬的事,顯然極為棘手。
對于營地而言,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天大的禍事。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好歹也算是舊人類當中的杰出人物了,一點點小事就怕成這樣?”厲隊長看出了蕭恩表情的變化,譏笑道:“放心,不要你的命,問你找個人而已。”
說完,厲隊長一揮手,他身后的一名親衛隊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蕭恩。
即便只是一名普通的親衛隊員,對待蕭恩也沒有好臉。與其說是把照片遞給蕭恩,倒不是說是隔著一米多距離,直接把照片甩到了他的臉上。
照片凌空飛過來,蓋在了蕭恩的臉上。面對這種侮辱,蕭恩非但不怒,反而不躲不讓,賠著笑任由照片砸中自己,然后很是友好的對著那名朝他扔照片的隊員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厲隊長身后的幾個精銳衛隊隊員看到這一幕,眼里都泛起一股強烈的鄙夷。而蕭恩身后的幾名保鏢,卻是個個臉色陰沉的要滴下水來。
蕭恩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說:“很面熟,應該是前幾天新來營地的。”
“很好!”厲隊長聞言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立刻把這個人帶來,另外,凡是他打過交道的人一起帶來。”
“這….”說道帶人,蕭恩卻面露難色。
“怎么,你不愿意?”厲隊長嘴角微挑,抬起手對著蕭恩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姿勢,冷笑道:“讓你活著,是子爵大人對你的恩賜,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號人物了?連子爵要的人都敢藏著不給?”
見到厲隊長的兩根手指合攏對準了自己,蕭恩額頭頓時滲出了一層冷汗,他下意識的一歪頭,卻發現對方只不過和他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蕭恩驚魂未定,連忙解釋道:“厲隊長誤會了,誤會了,蘇大人要的人,我怎么敢庇護,但是,現在找他來,恐怕有點難度......”
“難度?”
厲隊長左右扭動了幾下脖子,骨骼一陣咔嚓作響,他冷笑道:“好啊,帶人來有難度,我要殺你,可是沒有任何難度。”
蕭恩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怒色,不過隨即就消失不見,他猶豫了一下,然后忐忑的說:“可是我已經把這人納入了‘絞殺計劃’,今天上午他們就出發了。”
“‘絞殺計劃’?”
厲隊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陡然拔高腔調,把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而他望著蕭恩的雙眼,漸漸的瞇成了一條縫,聲音更像是冰茬子:“那就是說,這個人已經死了?”
“不,不,不!”蕭恩連連擺手,急著解釋道:“這次絞殺計劃里,算上他一共有四個超能者,未必就那么容易死,我立刻派人去追回來!”
說完,他不等厲隊長有任何表示,就走到書桌旁急速的寫了一封信,連同照片一起交給一名舊人類保鏢,命令他帶上營地的警衛,以最快的速度開車去三號地點接回王浩等人。
“你明白該怎么對他解釋吧?”蕭恩問保鏢。
保鏢點點頭示意明白。
厲隊長靠在沙發上,始終一言不發,冷冷的眼神卻始終釘在蕭恩身上。
“厲隊長,您先休息休息,快的話,四五個小時就能回來了!”蕭恩已經感覺到厲隊長情緒有了明顯的變化,生怕他會暴起殺人,又連忙對另一名保鏢吼道:“你還愣著干嘛,去,找幾個年輕有活力的女人來,讓厲隊長和弟兄們享用!”
“不用了。”
厲隊長緩緩的站了起來,他走到房間的窗戶前,雙手背在身后,望著眼前的營地,淡淡的說:“蕭恩,其實蘇戈大人的命令有兩條,第一條是找到這個人,第二條你還不知道吧?”
“厲隊長請說,在下一定照辦!”蕭恩也站了起來,站在厲隊長的身后,微微躬身道。
聽到還有一件事之后,蕭恩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的放松,畢竟絞殺計劃已經開始了半天,那個人到底是死是活他心里也沒有底,如果能再有一件任務,自己至少還有一些利用價值。
對于新人類有利用價值的舊人類,當然可以活下去。這是蕭恩一直以來的理念,而他建立起這個營地的目的,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