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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也覺得挺有意思,她的頭抬著,長長的睫毛在閃動眼睛里充滿了好奇。她在看三個人表情,先生在看清書,臉上似笑非笑,清書和秋劍看先生面前的碗,柳燕看不懂兩個人的表情。
當然她也是剛剛知道那個年輕人叫清書,是秋劍說出來的。
她雖然沒碰過那只酒壇,可是先前清書倒酒時她看見壇子里還有不少酒。她學著另外兩個人的稱呼,小聲提醒說;“先生,開了封的壇子里還有不少酒。”
他沒有轉頭,只是用眼角余光掃了柳燕一眼,眼角掃過時有點異樣。女人的臉上涂了淡淡地脂粉,也許是因為匆忙臉頰后側有一點點沒有抹勻,若不是有心人是看不出白玉微瑕。一只耳朵戴著耳飾,另一只耳垂只有一只耳飾環,不知是因為匆忙還是丟失了,在他最初留下的記憶里好像有耳飾。不過這樣看著也挺好,女人只要長得好看,怎么打扮讓人看著都順眼。
他不愿在女人身上浪費吐沫,過了一會問清書;“你看到了什么”?
“酒碗和酒”清書回答得很老實。
“你能分清哪些是你碗里的酒嗎”?
清書搖了搖頭算作回答,他還是不知道對方要說什么。
他緩緩地說;“血緣并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情感,血緣就像酒,情感就像那個酒碗,酒碗不會挑剔什么牌子或是誰造的酒。如果有人問你父母和大伯誰對你更重要,你能給出答案嗎?
清書不能,秋劍也不能,世上什么都可以作假,唯有情感做不了假。
他的聲音放得更緩“你倆都知道,師父和爹娘與俺都沒有血緣關系。可是,他們從沒有因為血緣對俺的關心有一點懈怠!俺也可以毫不臉紅的對天下人說,俺絕不比那些有血緣的兒女做得差。世上沒有人比俺更愛他們,所以俺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你們兩個,將來你們的兒女在你們與俺之間做出選擇時,一定是個痛苦的事。”
先生在家睡覺。清書和秋劍帶著柳燕去買衣服,兩個人并沒有像在酒席桌上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他們就像經常拌嘴又分不開的夫妻。
兩個人為了將就女人走得并不快,可是柳燕依然落后一大截,兩個人站著巷子口耐心等著。
柳燕也想跟上。但是,走路對她來說確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柳燕很想裝的若無其事,兩胯不給她爭汽,所以在別人的眼睛里女人走路的姿勢像鴨子。
正像先生說的,出了胡同口往西十幾丈遠就有一家裁縫店,店里各種面料的花樣很多,有達官貴人喜好的綾羅綢緞。也有平民百姓穿得起的棉布。
看見各式各樣的織錦。柳燕的眼睛大了許多,疼痛也好像輕了許多。
聽說客人要做里外衣服好幾套,店家高興得不得了,保證哪一件衣服做的不合身,那件衣服就白送給客人。
店鋪雖然是開在正街,活計并沒有清書和秋劍想的那樣忙亂。客人進店不用等,立時就有師傅帶著客人去另一個房間丈量身體各部尺寸。
房間里多是女人。兩個大男人呆在裁縫店里覺得不合適,守在店門外看著來來往往地路人小聲的閑聊。
秋劍問清書“你覺得這個女人會比孫正罡下場好嗎”?清書點了點頭。秋劍說;“先生給小青子介紹那個女人時我就發現他又要行善。說實話,他的做法我不贊同,讓人心里有個疙瘩,隨時隨地都在擔心柳燕會不會壞事!”
清書點了點頭說;“風險是存在的,但是先生覺得能控制,雖然咱們不知道他怎么做,憑這么多年的經驗俺相信他。”
“那只是他一個備選方案,而且是幾個備選方案中最不可能用上的那個,既然用得上與否很難說,為了一個幾乎沒有價值的人冒險值不值”?
“你是什么時候看出來的”?清書臉上很平靜,沒有一點驚訝。
“這話你不應該問我,先生為什么不問孫正罡柳燕的哥哥長得什么樣?孫正罡和柳燕四目相對本是最好的機會,可他問的卻是人家編造的一個親戚!你又裝傻?”
“你小聲點,怕屋里人聽不著?我裝什么傻,這不跟你探討呢嗎。先生無非覺得那樣做沒有什么意義,就連他知道了夜店出現的男青年不是夜店家里人后,不也沒有去詢問夜店的主人。”
秋劍壓低聲音“為什么會沒有意義,就因為世上根本就沒有那么兩個人,那只是笑笑徒弟的杰作。人的臉可以變,說話的聲音不會變,特別是在平日里面對一個對他們沒有威脅的女人,他們的警惕會松懈。云龍鏢局和富源通商號達成協議到出事,歷時二十多天,柳燕從蘇州到走進孫正罡身邊至少有十多天的時間,也許柳燕聽到的還不止一個人的說話。那又怎么樣,你能把所有的人都集中起來,讓柳燕挨個聽他們說話,這不是開玩笑嗎?”
清書笑了笑說;“你忘了先生說過他在夏家練武場只看到了女人的兩個伴當,可是一直沒找到那個女人的身影,為什么?女人能現身桐廬意味著什么?”
“我又不是真的長了一個豬腦子,剛幾天的事怎么會忘了。先生的意思俺知道,無非是躲在了那個神秘的涼亭里,憑尋春姥姥的徒弟分量還不夠占有那個涼亭,應該與涼亭里神秘人物有淵源。女人能出現在那里不可能和先生一樣是個寸勁,她應該就躲在桐廬周邊,和神秘人物居住不遠。問題就在這,桐廬周邊那么大,夏家都跑得沒影了,神秘人物是誰問哪個爹去?”
清書剛要回話,眼睛余光從窗戶看到柳燕跟兩個女人走出那個房間,和一個干巴老頭說完話兩只眼望向窗外,他捅了一下秋劍率先走了進去。
柳燕看著清書小聲說;“吾身上沒有銀子”!
女裁剪師傅急忙說;“定金沒帶也不礙事,取衣服時一塊算吧。”
“俺們啥都缺,就是不缺銀子,先拿著,到時多退少補。”清書說著遞過去一個五兩的銀錠。
干巴老頭滿臉帶笑的接過去說;“這多不好意思,請稍留下步,給你們打個收條。”
“俺都不拍你賴賬,你還怕俺們賴賬?不過你們要快點,俺們家大小姐出門時匆忙,沒帶換洗的衣服。”原來清書編瞎話也是隨嘴就來,柳燕從人質一步登天變成了大小姐,身份轉變得太快,柳燕還有點不適應,臉有點不那么自然。
干巴老頭點頭哈腰的說;“客官放心,鋪子里什么活計都暫時放一放,我們一家六口都趕著做,明天一大早大小姐就可以來試衣服。”
三個人回到住處,沒想到先生已經醒了,在院子里轉圈。見到三個人問柳燕;“這么快,那個店里衣料樣子滿意嗎”?
柳燕回道;“樣子挺多,看他們干的活計也挺好的。”
他看著女人抽了抽鼻子說;“女人就該經常化化妝,讓人看著賞心悅目,忘了讓他們帶你去脂粉店轉一轉。”
柳燕臉紅著急忙回道;“不用了,女主人走時脂粉遺留在家里了,吾也不是什么高貴人,將就用吧。”
“這么香,什么牌子。”
柳燕愣了愣,“吾沒注意,好像是玉膚春吧?”
“噢!玉膚春,俺記住了,閑時給你買點回來。別人的總歸是別人的,沒有自己的用著那么仗義,為這么漂亮的女孩花銀子值得。去睡一覺吧,別弄成大眼燈,辜負了美女兩個字。”
柳燕紅著臉低著頭走向自己的房間,心里美滋滋的,她不知道后面看她的人,比她心里還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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