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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帶著密密麻麻倒刺的皮鞭在空中發(fā)出一聲震響,一個戴著皮大帽,長著國字臉,八字胡的中年大漢手腕一抖,眉毛一橫,怒斥道:“張默,小兔崽子,你又走神!”
炸響的皮鞭驚醒了一旁發(fā)呆的青年小廝,小廝面容清秀,一身家丁裝扮,一看便知道是個低等的下人。
張默回過神來,心中叫苦,嘴里卻急忙喊道:“阿叔別打,阿叔別打,我這就劈柴!”
拿起比自己手腕還粗的斧頭,放好一根木柴,然后雙手高高舉起大斧,狠狠的劈下,咔嚓,木柴從中間斷為兩瓣,很是齊整。
“嗯!不錯,看來你的傷勢也倒恢復的不錯了!”看著青年熟練的動作,壯漢冷峻的面容也不禁贊賞的點點頭,然后又迅速恢復到冷酷的面容,繼續(xù)尋看起來。
張默一邊劈柴,一邊心中卻叫苦連天,我的老天爺啊,我不就是買根哈根達斯調(diào)戲了下女服務(wù)員嘛,你至于晴天大霹靂的一個雷把我給劈到這里么?雖然我很羨慕穿越,但是我這穿的也忒悲慘了吧。
你說我穿越我也就認了,你好歹把尾巴給我收拾干凈啊,這小子的靈魂還沒散盡,不時的在腦海跟我鬧別扭,外人看來我就是在發(fā)呆,誰知道我在努力壓制住那家伙的鬧騰。
更可氣的是,我怎么穿越到這個倒霉蛋身上了,身為王府的低等家丁,一輩子都是個賤籍,最扯淡的是,一來就看見自己被打的半死不活,足足養(yǎng)了兩個月這傷勢才好了個七七八八。
張默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算什么,奪舍么?可是這家伙的靈魂還時不時的跑出來給自己搗亂,奪舍看來也是個半成品。
按照他們這大明王朝律令,賤民想要提升地位,一是考科舉,二是成為四階武徒,成為這兩樣,可謂一步登天,可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整天就得窩在這里劈柴,自己什么都干不了,一想到自己一輩子就這么完了,張默的心中就越發(fā)的窩火。
于是,一邊劈柴,一邊便憤恨的大吼起來:“從明天起,劈柴,喂馬,周游世界!咱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啪!”皮鞭又響了,壯漢朝四周瞅了瞅,小聲的呵斥道:“小兔崽子,小點聲,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忘了上次二小姐打的你差點沒命了啊?”
“是。。是。。阿叔!多虧阿叔暗地多多照顧,要不然我這條小命早就被閻王收去了!”張默滿含感激的說道。
“哎,阿叔也是一步步走過來的,知道這生活的不容易,我們做下人的,更要時刻小心謹慎。以后別這么莽撞了,受點辱,受點屈,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小命,總歸是最珍貴的!”壯漢看著張默,面色平靜,淡淡的說道。
張默默然,雖然阿叔面色平靜,但是他能聽出這話里的不甘與憤怒,然而又能怎么樣,沒有機緣與實力,終究還是要看人家臉色。
正當二人沉默之時,一把破鑼的嗓音響起:“二小姐到!”
猛一聽二小姐這三個字,張默的身體便忍不住的抖動起來,恨吶,滿腔的怨恨與憤怒。好似一團火焰要將張默的眼睛燒的通紅,張默心中大驚,知道這是原主人的精神在影響自己,急忙努力壓制心神,低下頭,掩飾住發(fā)紅的雙眼,躲在壯漢身后,微微的躬身等候。
踏踏踏。。。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張默微微抬眼,心中一動,白馬、紅衣、麗人,好一個權(quán)貴的人物!鮮衣怒馬,恣意飛揚,我以后,也定當如此,方不負此生穿越一回!
二小姐身披大紅敞篷,腳踏金黃鹿皮毛靴,腰挎紫色雕木彎弓。手握金鱗蛇皮長鞭,跨駿馬,走龍蛇,真?zhèn)€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看這樣子,肯定是剛剛狩獵回來。
二小姐沒法不高興,沒法不得意,家族收到消息,仙道六宗現(xiàn)在大開仙門,廣收門徒,而作為云夢宗外門的家族,要招徒肯定是首當其沖,自己早就想跟大哥一樣拜入仙山,這次機會,肯定是十拿九穩(wěn)。能夠很快的得償夙愿,又怎么會不高興呢!
吁~~,喝住駿馬,停在了張默二人面前,居高臨下,像一個驕傲的公主,冷笑的對壯漢說道:“王管家,這小子還沒死啊?”
張默一聽這個,雙目更紅,心中好似便有火山蓬勃噴發(fā),立馬便要暴走的趨勢,此時,背地里一只寬厚的大手狠狠的捏在了張默手腕處,巨大的力量讓張默痛的頭腦清醒過來,王管家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冷峻的面容換上笑容,躬身道:“二小姐,這小子命硬,死不了!接著轉(zhuǎn)過身來對著張默吼道:“還不趕快朝二小姐請安!”
張默低著頭,顫抖的手指縮在衣袖里,手指死命的捏成一團,力氣大的似乎都要自己捏斷。心中不斷的狂吼著:“兄弟,現(xiàn)在我們能力不足,要洗刷屈辱也不急在一時,我向你發(fā)誓,遲早有一天,我會加倍償還給她你所遭受的屈辱,我發(fā)誓!”
心中的那股怨恨似乎相信了張默的宣誓,漸漸的慢慢消退下去,張默心中大喘氣,平復了下心情,低頭低聲道:“二小姐好!”
“哼!那么重的傷都打不死,還真是命硬,既然沒打死你,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省的別人說我沒度量,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家丁。記住,賤奴就是賤奴。就該有賤奴的樣,下次還敢頂撞我,我讓只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哼!”
“啪!”金鱗鞭在空中一聲爆響,張默白皙的臉頰立馬顯出一道血紅的鞭印,張默氣的渾身輕顫,臉上卻對于那疼痛絲毫未覺,只是頭低的更低,眼神更冷,心中狠狠發(fā)誓,二小姐,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辱人者,人必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