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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了解不要緊,結果正如柳妙顏所說的一樣,柳家莊確實是有一個名叫柳乃昌的漢子!
更重要的是,那個柳乃昌告訴衙役說,他確實有個叫做柳妙顏的妹子,前些日子因為不滿婚姻之事,離開家逃到親戚家去了,只是現在仍未找到。
柳乃昌夫婦和柳家莊的百姓都向官府證實,那個柳妙顏絕對是正常人一個,只是因為不滿婚姻之事而離家出走,怎么可能是什么害人吃人的精怪妖邪呢!
柳乃昌夫婦堅決要求官府主持公道,嚴懲殺人兇手,并且要還他妹子柳妙顏一個清白任何人也不允許親人被害之后,還落個害人吃人的精怪惡名啊!
這一下,問題算是讓人莫明其妙了。那個一時氣憤,用棍子打死柳妙顏的漢子,也被官府以殺人重罪關入大牢。
但是,若非柳妙顏所為,那么多小孩的骨骸出現在她的住房之中,這又當如何解釋呢?這件怪事雖然發生在李掌柜家中,他們兩個自是難以洗清干系。
不過,就算他們夫婦二人有作案的嫌疑,但他們也絕無可能對自家的孩子下手啊?更何況當時還是他們兩個驚叫聲聲,引得周圍鄰居前往的呢!
無奈之下,官府讓仵作仔細堪驗柳妙顏的尸體,如果她真的與丟失小孩無關的話,官府必須出面還她一個清白之名。
那個仵作領命細驗,發現柳妙顏齒間竟然有肉絲存在,然后立即將其開刀解剖,在她腹內果然發現了許多人肉
案子進展到這一步,雖然已經十分明朗清楚,肯定是這個柳妙顏吃掉了那幾個小孩無疑,反而讓官府和百姓都是難以接受。
因為她柳妙顏并非鬼怪妖邪、狐狼成精,而確確實實是柳家莊的人氏。她怎么可能以小孩之肉為食呢?這一點于情于理都說不通,甚是難以服眾,柳乃昌夫婦更是跪在衙前大呼冤枉
然而證據如山,仵作在眾目睽睽之下,又確實在柳妙顏腹內發現了小孩之肉,這一點又是不容置疑的。
接下來的情況令官家倒是頭疼不已:一方面是李掌柜夫婦大叫冤枉,說是自己的孩子遇難,作為父母的卻被關在牢中;另一方面則是柳乃昌請來柳家莊的士紳出面,要求為柳妙顏正名洗冤;而那些丟失孩子的商販之流,卻整日在衙前等候,要官府確認孩子是不是被那柳妙顏給吃掉了
當時有位師爺向縣令出謀獻計說,這等蹊蹺怪事,確實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好好的一個妙齡女子,怎么可能無故吃人呢?這里面肯定有什么神怪之事。故而建議找個高人試上一試。
想不通時告蒼天、無計可施問鬼神,這也是人之常情與幾千年來的老習慣。那縣令雖然不愿意如此行事,無奈事出蹊蹺、難以解釋,而且數路百姓正在等待此案的最后說法兒,所以也只得同意師爺的看法。
然而找了幾個當地頗有名氣的神漢、巫婆、出馬仙兒,他們一個個平時捉鬼驅邪跳大神還可以,但對這種稀奇怪事卻束手無策、兩眼一抹黑;找了一個附近寺廟中的和尚,他們卻表示只能念經超渡一下死者升天,至于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和尚們也只是高宣佛號、一臉茫茫然
這一下,氣得縣令大人連連罵娘,說是怪不得歷史上的帝王們焚書坑儒(術士)、滅佛倒廟呢,原來他們一個個平日只會騙騙老百姓還行,到了關鍵的時候,不是兩眼望天,就是低眉無語!
后來,那個師爺再次獻言說,兒子不行不能怨父母、和尚無道不能怪佛祖,因為出家之人也是良莠不齊的,一兩個人不行,不能代表所有的僧道都不行。反正現在是無計可施,何不請那居士羽云叟來瞧瞧呢?
一提起居士羽云叟,那縣令愕然一愣,一反常態,連忙命人備轎,準備親自前往去請。
原來那個居士羽云叟,雖然在家修行、不入道觀,卻是學識淵博、通古曉今,深藏不露、頗有道行,在本縣百姓之中口碑不錯,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之人。
當年此縣發生瘟疫天災時,多少岐黃高手、杏林妙醫束手無策,高僧道人作法施符毫不見效,只有他羽云叟主動找到官府,獻上藥方一張,這才將瘟疫得以控制化解。從而被人們稱之為能夠羽化升天、笑立云端的羽云老叟!
只是那羽云叟素來為人低調、不喜應酬,平日尤其是不愿與官家來往。之前縣令大人想與他聊些趨吉避兇、修身長壽之法,派師爺帶厚禮再三相請,竟然被他數次婉拒、不愿移足
這次可不同于個人一時興起、雅興所致,而是關系到奇案大事,甚至關系到縣令大人的烏紗前程因為近來將有欽差大臣路經此縣,若是此案一直懸而未破,萬一被那幫老百姓將這事捅到欽差大臣那里,那可就麻煩大了。
故而縣令也顧不上身份尊卑高下,連忙令人備轎,決定親自上門拜訪那位羽云叟,請他指點迷津、出謀劃策。
羽云叟雖然不喜與官宦來往,但本縣父母官親自駕臨求教,也只得以禮相待、香茗侍奉。
一番寒喧客套,縣令就將此案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求教于羽云叟指點一二。
羽云叟倒也以民為主、識得輕重,聽了縣令之言沉吟片刻,表示此案他已經了然在胸,心中也有了案情眉目與答案,只是為了安全起見,避免主觀武斷、錯判案情,愿同縣令一道前往縣衙,要親自看看那個柳妙顏的尸體面目才能定奪。
縣令自然大喜過望,連忙陪同羽云叟同轎而回。在縣令、師爺和仵作的陪同下,羽云叟仔仔細細地察看一番柳妙顏的尸體面目之后,這才胸有成竹地表示,這位柳姑娘并非鬼怪妖邪,更不是什么狐狼成精,但那些失蹤的小孩,卻正是她吃掉的無須置疑。
縣令與師爺當然是面面相覷、吃驚不小。一個正常的女子,為何會貪殺嗜血、撕咬小孩呢,難道是有什么妖孽精怪之物,附在她的身上作祟害人嗎?
羽云叟卻是搖了搖頭,說是絕非有什么精怪附體所致。為了拿出讓眾人口服心服的證據,他建議縣令大人將柳妙顏的尸體還給其兄柳乃昌,讓其立即入土安葬他再德高望重,總不能空口說白話讓人相信啊!
縣令大人忙問,此案尚未了結,如果將柳妙顏下葬入土,似有不妥吧?
羽云叟卻胸有成竹地說,可以告訴與此案有關人等,就說是此女入土不久,其墳頭必將長出一株罕見之物,藍葉藍莖開藍花,但土下根須卻為血紅之色。果如我言,則到時此案方好解釋、讓人信服。否則空口說白話,難以服眾啊!
如此離奇可笑、荒誕無稽的說法,竟然出自于本縣德高望重、修為有道的羽云叟之口,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但柳妙顏的尸體確實不宜久拖不葬,而且羽云叟信誓旦旦、胸有成竹,讓人不容懷疑。況且除此之外,還真找不了合適的理由與方法,故而縣令依言照辦再說。
縣令雖然吩咐師爺,按羽云叟說的去辦,卻也不無憂慮地說,這世上的花花草草,無論花色為紅為紫,但莖葉全為綠色,怎么可能會出現藍葉、藍莖、藍花的草木呢?況且根須又為血紅之色?
羽云叟非常肯定地告訴縣令大人說,有,那種草木就是極其罕見的地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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