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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見識一下那件番邦美人琉璃盞的神秘奇妙,并且想要知道那個姓方的漢子,究竟是這盤龍蕩的什么精怪之物,我們幾個和邢四海姐弟二人同乘一條較大的漁船,根本來不及等到次日早上,而是午飯后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向深水區劃去。
不是我們閑得發慌、游手好閑,而是一方面朱雀城近來并無戰事,反正我們在山南州多呆兩天再回駐地,亦不礙事;另一方面嘛,就是獵奇之心、人皆有之,那個番邦美人琉璃盞,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妙用非凡了,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估計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識一下如此奇物。
更何況,那個姓方的漢子,同樣讓我們好奇不已、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他肯定是這水底的精怪無疑,否則不可能來無影、去無蹤,而且能夠讓邢四海俯拾皆是般逮到幾十只臉盆大小的王八,并且還可以讓他采得一枚大如鴿卵的珍珠。
只是,既然他有那么大的法術異能,要是他看上了邢四海家的祖傳之物,何不直接或偷或盜或搶地弄走,甚至直接將其殺害后取走,而是非常耐心、大費周折地恐嚇詐騙而去呢?
這一點兒也讓我們非常想到弄個清楚明白。
因為同船隨行的除了我們幾個刀槍在手,而且有法術甚為高強的姐姐在側坐鎮,所以邢四海頗為放心,徑直將船劃向了那片煙波飄渺的深水區盡管那個地方有種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離奇傳說。
一直到進入那片了無漁人的地方,邢四海的姐姐仍然表示,這周圍并沒有什么鬼怪之物,至少她是沒有感知發現。
看來傳說畢竟只是傳說而已,原本荷槍實彈、嚴陣以待的我們,見到一直是風和日麗、波平如鏡,再聽她如此一說,不由得也是慢慢放松,立在船上有說有笑地欣賞著水鄉澤國的風光。
邢四海并不甘心,將船在那片水域劃來劃去,尋找著他當時逮王八和采珍珠的荒島,可惜他轉來轉去的,也沒有發現哪座小島和當時的情形相似。
難道他當時逮王八、采珍珠的荒島,竟然不是在這片水域嗎?
邢四海堅持認為絕對就在附近,并固執地不停尋找著。而我們幾個則是權當游玩,慢慢地坐在船上閑聊起來。
就這樣,直到紅日西墜、明月東升之時,邢四海仍然沒有找到他曾經涉足過的小島,眼看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也只得非常無奈地準備掉頭回去。
正在這時,邢四海的姐姐,也就是那個巫門老嫗,突然冷冷地說了聲,道友何人?為何不打個招呼,好讓我們迎接一下啊?
老嫗說話的同時,她忽然做了個非常奇怪的動作,好像在施展法術一般,然后就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像座雕像一般動也不動!
而我們從她那半張的嘴巴和驚駭的眼神可以看出,船后一定出現了什么非常厲害的精怪之物,并且法術、道行至少在老嫗之上,老嫗施展法術無法降伏于它,這才驚駭得愣在了那里!
與此同時,船后果然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邢兄一向可好?此次前來,可是來找為弟我的么?”
我們急忙回頭,數枝黑洞洞的槍口一齊對準了船后。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五短三粗的漢子,因為月光朦朧的緣故,并未看清其長相面目。
聽其話音、看他那個身材,我們知道,他肯定就是邢四海所說的方老弟無疑再說,除了他,什么人能夠在這茫茫水面上,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在我們船上?
“是方老弟啊,邢某當然是來找你的!”邢四海見其姐姐的表情,知道事情不對,故而非常靈活地與其打招呼,而不是直接翻臉、惡語相向。
“這幾位伙計可是面生的很吶,你們拿的,可是火槍么?”姓方的漢子非常平靜地問我們。
很顯然,看來他并未將我們幾個手中的武器看得如何厲害,好像我們拿的只是小孩的玩具一般。這讓我們心里非常沒底兒,不知槍彈一類的武器,對他到底有沒有殺傷力。
“呵呵,沒錯!這就是殺傷力最強的武器!”劉老大回答說,“那么你又是何人呢?”
“嘿嘿,鄙人姓方,你們可以叫我方大哥!”對方仍舊是波瀾不驚地說,好像話語中也并沒有什么惡意一般。
“哦,方大哥啊,你,你是怎么到我們船上來的呢?你自己的船呢?”小李兄弟順著他的話問道。
“嘿嘿,既然你們稱呼方某為兄,那我們就是兄弟朋友了,”那個方姓漢子笑著說,“那就不必用火槍一直對著為兄,更何況那種東西對方某來講,作用不是很大呢!”
看他那從容不迫的樣子和談笑自若的表情,想必他說的是實際情況。連邢四海的姐姐在法術道行上亦是無能為力,看來他是有備而來,既然膽敢出現在我們船上,說明他有把握安然無恙。
劉老大點了點,示意我們收起了家伙。
看到我們幾個不戰而收兵,他的姐姐也是沒有辦法降伏于他,所以邢四海還算靈活,立即平靜地說道:“方老弟啊,你怎么這么長時間沒找邢某喝酒聊天呢?”
“嘿嘿,想必邢兄此次前來,并不是為了要找兄弟我喝酒聊天吧!”方姓漢子非常和氣地說,“邢兄此次前來,是不是為了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的事兒啊?”
“方大哥,看來你也是個爽快人,咱們就不必繞來繞去了啦!”大傻兄弟插嘴說,“說點兒實在的,你到底是個什么,哪個,啊?仙家?”
“嘿嘿,方某也是非常喜歡開門見山!”方姓漢子說,“既然你們如此豪爽,方某自然也沒必要隱瞞什么,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方某雖然修得能夠幻化人形,卻與你們并非同類!”
“嗯,真是爽直!”劉老大說,“要說我們幾個嘛,也接觸過鬼差陰兵、精怪仙家,但除老酒鬼之外,還真沒有比方兄更爽快的!”
“過獎過獎,其實方某非常羨慕你們生而成人,而我們卻要歷盡千辛萬苦、多少劫難,這才能夠幻化成人形啊!”方姓漢子說,“所以說,方某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只怕一不小心引來劫難,將數百年的苦苦修行毀于一旦啊!”
聽他這樣一說,看來他確實對我們并無惡意,否則他肯定是早已將邢四海吞噬而死,而不會再給他一個搬來救兵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我們何不坐下來好好聊聊?”霍排長建議說。
“對對對,相見就是有緣,邢兄也一塊坐下來嘛!”方姓漢子說,“那位巫師,應該是令姐吧?法修道行不錯!”
邢四海的姐姐知道自己不是對手,這時也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態,連稱自己不過是會些雕蟲小技而已
幾個人坐在船上,閑聊了起來。
“方兄啊,看來你還是珍惜善根福緣,不愿意做些有違天道的事情,只是,聽邢兄講,那件番邦美人琉璃盞,卻被方兄拿去了,不知何時能夠歸還啊?”幾個人閑聊幾句之后,劉老大還是把話題引向了那枚番邦美人琉璃盞,畢竟這才是我們此行的正事、要事。
“嘿嘿,還是這位兄弟直爽!方某早就知道你們此次前來的目的,絕對不會像邢兄所說的那樣,找方某是為了喝酒聊天。”
“方兄,請恕劉某直言,那件東西對兄臺這種有道之士,應該也是沒有什么用處的吧?劉某認為方兄修得正果才是正事,又何必在意那種世俗的身外之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