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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有李師父在旁指點,我們緝獲許賴孩歸案以后,也算是交掉了這個份外之差,沒有想到這件看似平常的兇殺之案,竟然如此一波三折、詭異離奇。dN
正當我們對夏無且《無且藏秘》一的記載將信將疑之時,兩個警察急匆匆的找上門來、再次求助,說什么許賴孩對砍殺黃掌柜一案雖然供認不諱,卻是說不上來黃掌柜的頭顱究竟在什么地方
這讓我們幾個不得不懷疑,難道李師父所說的冤痋掌故,在千年后的今天真的再次出現了么?
或者說許賴孩只是一個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幕后兇手并非是他?
“這怎么可能呢?既然許賴孩已經承認是他殺害了黃掌柜,他怎么會不知道黃掌柜頭顱的下落呢?”劉老大問兩個警察說,“是不是那許賴孩害怕殺頭、想要反悔翻供?還是作案之時另有他人合謀?”
“對呀,這說明當時殺害黃掌柜的時候,不只是許賴孩一個人!是不是由另外的同案犯,把黃掌柜的頭顱扔到哪里去了,所以許賴孩不清楚?”小李質問警察道,“你們再好好審審不就行了么,再不承認大刑侍候,為什么老是婆婆媽媽的呢?”
“八成是那許賴孩了承認以后又后悔了,畢竟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嘛!”霍排長也是如此認為。
“幾位長官,不是那樣啊。許賴孩歸案以后,一直并未改口,也未反悔翻供。他一再信誓旦旦地坦承,說黃平國就是他自己砍殺的,并沒有其他人合謀參與,”一個警察說,“但現在判案,要講求證據,空口無憑,必須找到黃掌柜的頭顱印證,才能問他個殺人之罪!”
“是啊,現在可不比前朝了,上面是明令禁止大刑逼供的,三堂六審之后,除了供狀供詞之外,還要有殺人的兇器和尸佐證,否則沒法向上交待。”另一個警察補充說。
很顯然,此案并沒有隨著許賴孩的歸案而結案。但是那許賴孩既已坦言承認他就是殺人元兇,自是不懼槍決之刑,何必又故意不說出黃掌柜頭顱的下落呢?
這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蹺之處、還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是許賴孩存心想要讓那黃掌柜尸兩地、死亦難安?還是處理黃掌柜頭顱的另有它人?抑或像李師父講的那樣,有冤痋鉆入許賴孩的體內,蠱惑他行兇殺人?
“這樣,你們幾個先隨他們兩個前去瞧瞧,了解一下那個許賴孩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說!”李師父安排說,“他們說的不錯,凡事要講究證據的,不能捕風捉影、猜測行事啊!”
“那好,我們就一塊過去!”劉老大一揮手,一行人直奔縣衙而去。
到了縣衙,早有縣長和師爺等候。
“哈哈,本縣已等候劉營長和幾位兄弟多時了,快快里面有請!”劉縣長和劉老大敘成了五百年前的本家兄弟,故而對我們幾個也是以兄弟相稱。
落座看茶、一番客套寒喧之后,劉縣長再三表達了對我們的感謝,說是若非我們指點,此案現在肯定仍是毫無頭緒、沒甚進展。
劉老大謙讓一番之后,倒是直入正題,請縣長安排我們幾個與那許賴孩會面聊聊,問問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這里面另有隱情等等。
縣長和師爺當然是求之不得,立即安排手下前往大牢,提審許賴孩。
許賴孩提到之后,縣長和師爺準備起身回避時,劉老大笑著表示有他們父母官在場,還能證明我們并沒有亂用私刑呢。
“來,許壯士,抽根煙唄!”劉老大掏出洋煙點上火,親自遞到許賴孩的嘴邊。
“嗚,我說,能不能先把這手上的銬子打開一會兒,讓許某放松的喝碗水,反正腳上有鐐銬,我跑不掉、也并不準備逃跑的!”許賴孩說,“這雙手銬得緊緊的,真難受哇!”
劉老大點頭認可,縣長忙命人給他打開銬子。
“來,許壯士,坐下喝碗茶慢慢聊!”劉老大又給他端過去一碗茶水。
一碗茶盡,沒等我們開口相問,許賴孩就主動說道,許某我是個粗人,既然你們抓到了我,我就沒有打算活著出去。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許某絕對沒有胡扯,并不想冤枉他人,確實就是我一個人宰的那個王八蛋!
你們想想,就他那個狗東西,還需要什么幫手?別說就他黃平國那個百十斤兒的身板,就連三百多斤的膘豬我自己都能一刀解決,根本不要別人幫手的。
至于你們所說的那個王八蛋的鳥頭,許某要它有什么用?怎么,還能當個球踢或者真的弄成個夜壺?老子我還嫌它臟呢
我們認真地聽著許賴孩的話,見其眼神、表情并無絲毫偽詐的樣子,再仔細打量著這個殺豬漢,確實是個五大三粗、頭腦簡單的主。
而且他說的倒也讓人相信,看看他那粗壯的四肢、滿臉的橫肉,對付一個銼粗短胖的黃平國,那確實是小菜一碟,真的用不上幫手。
“嗯,你說作案的只有你自己,并沒有他人同案相助,我且信你,”劉老大說,“不過,黃掌柜的頭顱會到哪里去呢?總不成他自己轱輪跑了?!”
“這個許某真的記不清了!我只記得當時我翻墻入戶,趁著月亮頭認準了那廝,怕他叫喚驚動了別人,就一刀把喉嚨給他砍斷了,后來嫌不解氣,就把整個腦袋給那家伙弄了下來,至于以后么,我真記不得是怎么回事了!”許賴孩叫道,“你們想想啊,我許某是殺豬賣生肉又不是賣鹵肉的,要他那個玩藝兒還能當豬頭賣么?”
事情到此又陷入了僵局,因為許賴孩膀大腰圓、孔武有力,對付一個黃掌柜確實并不需要有人幫忙。
再說,他所說的也是非常有道理,既然認罪伏法,更沒有必要騙我們。
至于他是不是有冤痋作祟,我們也沒有那個道行能夠看出。
所以,我們旁敲側擊、軟硬兼施的問了好長時間,仍是毫無進展,也只好先將許賴孩押回大牢再說。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告辭縣長他們,準備回去向李師父匯報一下具體的情況,看看他老人家是否有法探知。
李師父聽了我們講的情形以后,也是連連搖頭,表示沒有辦法能夠找到黃掌柜的頭顱。
“誒,其實沒有必要搞得那么麻煩的,反正黃家人已給黃掌柜雕了個頭像入土下葬了,找不找那個頭顱也沒有什么用,總不成再開棺讓他尸重接!”大傻兄弟非常不理解為什么對此事糾纏不休,“而且許賴孩已經自己承認了,判他個死刑不就結案算了!”
“這個你就不了解啦,大傻兄弟!常言道捉奸捉雙、捉賊捉贓,要是按你所說的那樣辦,肯定會辦成許多糊涂案、冤假案的!”劉老大說,“更何況,劉某還真想弄明白,這個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師父,您老人家就再想想辦法,把這個案子徹底給結了,心里也就不再掛著它,像個累贅一樣,真的很麻煩。”霍排長也在央請李師父再想辦法。
“呵呵,方法倒是有一個,就是老夫對它沒有把握啊!”李師父猶豫不決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