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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知道,那張二愣就是因為不聽祖訓,在河上殺雞宰魚的血腥氣驚動了傳說中的兇怪之物,才被它抓到水里的,所以大家兩人一組的跳上船后,一人用漿劃船、一人手持魚叉,嚴陣以待、以防萬一。
要是真有什么魚精水怪一類的東西突然沖出來,憑著這么多人、這么多叉,一定會把它戳上十多個血窟窿!
就在眾人拼命向張二愣落水處劃去的時候,只見游在最前面的賽白條身邊,突然從水下伸出來幾個菜盤一樣的東西。
那些盤子一樣大小的東西,底部中間連著粗粗的軟胳膊,好像長藤一般,托著那些暗灰色而柔軟的盤子,好像長了眼睛似的,迅雷不及掩耳般破水而出、抱住了賽白條,緊緊地箍住他,讓賽白條拿著尖利魚叉的手動彈不得,一下子就把他拽進了水下。
大家一看到那十多個暗灰色的大盤子,不但長有眼睛一般,而且十分靈活有力,把水性極好、手持魚叉的賽白條眨眼間就拖到了水里,不由得害怕起來這可不是一般的水鬼找替身,更不是他弟兄兩個失足落水,而是被河里的怪物拖下去的啊!
除了幾個年輕膽大的之外,其他人一看那種情況,被嚇得渾身抖,知道事情不對,馬上拼命向岸上劃去。
那幾個膽大而不信邪的年輕人,一個個手拿明晃晃的魚叉,慢慢地向前劃去。看他們那個架勢,嚴陣以待、如臨大敵,隨時準備著出叉反擊。
就在他們快要接近賽白條消失的地方時,嘩啦啦一陣水響,十多個大盤子再次破水沖出,非常精準地纏住了他們拿著魚叉的手臂,讓他們毫無反手之力地拖入水中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敢向前救人。因為大家都看清楚了,那些從水下伸出來的大盤子,像是怪爪一般迅捷有力、十分靈活,一旦出手,讓人根本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說實話,當時大家并不是同情張二愣夫婦兩個,就是因為他們不聽祖訓,也就是當年那個云游僧所說的話,在河上殺生放血,這才引得河底兇怪現身的。
他們二人遭報身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自食惡果,但救他們的人,包括他大哥賽白條,那可全都是被他拖累、無辜而死的!
眾人在岸上膽戰心驚、議論紛紛,卻是無計可施,沒有人知道那長著盤子一樣怪爪的東西,到底是何妖邪鬼怪,更不知道如何去對付那水中的兇怪之物。
因為大家從來沒有聽說過河中的怪物,會長有盤子一樣的東西,更不知道隱在水下的部份究竟會是個什么樣子。
大家原本以為,這河里的兇物,也不過是巨蟒大蛇、魚鱉成精而已,要是眾人手持利叉一擁而上,雖然不一定能夠刺死它,至少能夠逼退于它,沒想到它竟然是那樣一種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怪物!
眾人不敢下水救人,也不忍棄之離去,只能傻傻地站在岸上,等待著奇跡出現,盼望著他們總會有人僥幸逃脫;或者是溺死之后,他們的尸體浮出水面
可惜的是,他們那些落水之人,既沒有人僥幸地活著游上來,也沒有尸體浮出水面。一直等了接近一個時辰,大家才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那幾個人已經絕無生路而全部沒命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是農村的老傳統,無論如何,總要將他們的尸體打撈上來安葬。
但由于他們并非是水鬼找替身而死,更不是不懂水性溺水身亡,而是被從未聽說過、更未看見過的河底兇怪所害,自然沒有人敢下去撈尸。
再加上當時水流甚急,那幾個落水之人,就是不被河底怪物吞吃掉,也會被魚嚇啄食得亂七八糟,最后順流而下,不知所蹤。反正是他們幾個落水失蹤之人,全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只能埋個衣冠冢而已。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大家總是惴惴不安,不敢輕易下水打漁,只怕一不小心,從身邊的水中,突然有數只恐怖的盤子破水而出,迅雷不及掩耳般把自己拖到水下,不知是被那怪物活剝生吞,還是利齒咬碎,抑或是吸干血液
老百姓對那種藏匿水底不現身、害人時又神鬼難測地突然出現,準確有力地將人拖下水的怪物,打心底是膽寒的不知道的東西總是給人以驚心動魄的恐懼。
再想想當年祖上所說的,這河中兇物是不見血腥不害人的,所以過了兩天,就有人壯著膽子照樣下河打漁,果然也并沒有怪物現身。
從那以后,我們這里的老百姓算是徹底記住了那個教訓,再也不敢違背祖訓
聽張大彪講到這里,我們幾個全是傻呆呆地愣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張大哥,你沒有胡說吹牛?”小李兄弟疑惑地問道,“這河中怪物,應該也是水族成精而已,怎么可能從水里伸出來幾個盤子一樣的東西呢?”
“是啊是啊,聽說過魚精、蛇精、淹死鬼,就是沒有聽說過水里面會有那種怪物,長長的手臂上還長著個大盤子!”霍排長說,“要是張大哥沒有說瞎話,這非鬼非精的怪物,它會是個什么樣的東西呢?”
“咳,放心,我張大彪從來不騙人的!當時大家雖然看到伸到水面的長胳膊兒上長有盤子一樣的手,但它匿在水下面的身子,可是誰也沒有看到過,所以至今也沒人知道它究竟是個什么仙怪啊!”張大彪鄭重地說。
張大彪說不清,霍排長不明白,我們幾個只好扭頭看著劉老大,希望見多識廣的他能夠多少知道些。
“呵呵,你們別老是盯著我啊,說實話,劉某對張大哥所說的水怪,別說見過了,真的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劉老大苦笑著說,“真是稀奇啊,伸出水面的就有十多條長胳膊兒,上面還長有盤子一樣的手,盤子上還它娘的像長有眼睛一樣,嘖嘖,難以想像!”
“張大哥,難道死了好幾個人,你們就沒有想辦法,請高人什么的,弄死它嗎?”狗蛋兄弟問道。
“誒,那種聞所未聞的水怪,誰敢去惹它啊|何況那個兇物對我們還算是多少有些恩惠的,畢竟是它鎮伏了害人的射工,讓我們能夠在河上放心打漁生活。只是,張二愣他不該不聽祖訓,殺生放血引它上來的!”張大彪說,“而且只要我們按規矩來,不用血腥之物誘惑它或者是惹怒它,它倒是與我們還算相安無事、不亂害人!”
“這一點兒和劉某在老家時,養狼崽子是有些相似的。那些從小就從狼窩里掏來的小狼崽兒,用熟食把它養大以后,只要不讓它聞到血腥氣兒、吃到生肉,倒也沒有大問題;若是一旦讓它嘗到血腥生肉,嘿嘿,就會引得它野性復,弄不好連自己的主人也會被它禍害!”劉老大說。
“嗯,有點兒相似但也不完全像。那喂養大的狼崽子,一旦嘗到血腥生肉,就再也沒法弄得住它,野性難收啊。但這河里的兇物水怪,從那以后只要沒有血腥氣兒誘它,它倒是不再露面,不會說吃人上癮的!”張大彪說。
“這一點兒很奇怪,因為要是血腥氣兒引誘它殺人的野性暴,但應該是一而不可收拾的,怎么可能會以后又學好了呢?”霍排長說,“說不定啊,它不是嗜血貪殺,而是特別地厭惡血腥之氣,聞到血腥氣兒就出來殺人,反之則老老實實地呆在河底!”
“哈哈哈哈,有可能!”張大彪笑著說,“這一點兒還真有可能像霍排長分析的那樣,否則道理兒說不通啊!看來它不是嗜血,而是特別反感血腥氣兒呢,要不,當時它弄那幾個人下去以后,也沒有咬死咬碎他們?河面上一丁點兒血色也沒有出現!”
“真它娘的想弄上來瞧瞧,看它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大傻兄弟好奇地說,“你們說它藏匿在水下的身體,會是什么樣的呢?到底會有多大?有嘴沒嘴?那些人是不是被它活活的吞下肚里去了?”
“呵呵,這個恐怕真是沒人知道的!對了,張大哥啊,琉璃眼兄弟知道這事兒不?他有沒有下去看看啊?”劉老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