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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廷瀾這種人來說,有些事情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陳廷瀾上網(wǎng)搜尋了舒望安的資料,大他五歲,網(wǎng)路上的照片解析度不高,整個人糊成一團,他一連找了好幾張,最后終于在舒望安的粉專上找到稍微清晰些的照片。
陳廷瀾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只聽過他唱歌。對他的了解只有唱歌好聽跟旁人鋪天蓋地的讚揚,他原先以為舒望安的長相應該是張揚鋒利的,不料卻跟他想像中不一樣。
他將粉專上的照片放大,看著照片中的男人,他的眉眼柔和,嘴唇微揚,一看就是個很溫柔的人。這就是舒望安嗎?陳廷瀾怔怔看著,突然有種不太現(xiàn)實的感覺。
「瀾哥,你看什么呢,看得這么忘我,又有妹子加你好友啊?」
陳廷瀾用自己的號給粉專點了一個讚,隨即就退出頁面,「沒什么,你少說幾句,我不會當你不存在。」
「瀾哥,你至于這么嫌棄我嗎?我們兩年的室友愛呢?」
「至于,沒愛過。」
「……」
明天就開學了,陳廷瀾雖然不用去上課,但還是得參加開學典禮。他在睡前又去搜了幾首舒望安以前的歌來聽,俞凱見他戴上耳機,也不再說話,先躺到床上去睡了。
陳廷瀾醒的時候,耳機散落在一旁,俞凱見他醒了就沒上去喊他,「瀾哥,你們系上幾點集合?」
「……現(xiàn)在幾點?」
「七點半,你要吃早餐嗎?」
「不用。」
「那我先走了啊,我們集合時間很早,怕等下遲到。」
「嗯。」
俞凱帶上門,陳廷瀾坐在床上恍神了,他還是得去開學典禮,就是不知道集合時間什么時候,沒怎么在聽。他把手機打開,好在班群的時間貼在上面都沒變,八點半才集合,時間很夠。
等他收拾好到禮堂的時候,發(fā)現(xiàn)班里的人來得不多。班代點名的時候看見他有些驚訝:「瀾同學,你不是教授給你延后開學嗎?怎么今天就來了。」
陳廷瀾把鼻樑上的眼鏡擺弄好,看了班代一眼:「我姓陳。」
班代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頓時很尷尬:「啊哈哈……都差不多啦,這一排跟后面三排都是我們系的位置,你隨意就行。」
陳廷瀾朝他點點頭,側身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陳廷瀾沒有近視,只是他需要面對很多人的場合時習慣戴著眼鏡,或許能給自己一種心理暗示,只要隔著鏡片看他們,就不會讓他這么煩躁。
距離八點半越來越近,他們系的人差不多到了。陳廷瀾本意是想再睡會,不過有個人在他旁邊坐下,還衝他笑了一聲:「陳大才子,居然能在典禮看到你啊。」
陳廷瀾拿出手機:「彼此彼此,不知道誰昨天沒回來,今天趕早車啊?」
昨天沒回宿舍的蕭銘昇朝他眨了眨眼:「怎么,俞凱又煩你啊?這不是昨天夜生活豐富嗎,喊你你又不理我,我只好自己去了。」
「還成我的錯了?」陳廷瀾話才說完,就聞到一股很濃的香水味,他皺眉:「差不多點,要搞挑一下,這什么味?」
「其實還不錯,就是香水有點太重了。你潔癖到這種地步嗎?我記得之前沒有吧?」
陳廷瀾揮了揮手,試圖把味道散掉,「單純不喜歡,你們法學的位置在哪?別隨便串系。」
「在你們正上方啊。」說完,蕭銘昇對上頭法學的班代拋了個媚眼,法學的班代紅了臉,連忙轉(zhuǎn)過頭,蕭銘昇笑了笑,「你看我們班代多可愛,不會為難我的。」
「知道她可愛,你就別為難人家,滾你班上去。」
「你別這樣嘛,你看你旁邊的位置誰敢坐啊,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給我吧。」
陳廷瀾嘆了口氣,懶得說了:「安靜點,別吵我睡覺。」
他們鬧了半天,典禮開始了,在表演開始前,按照慣例會讓學生代表上臺致詞。
陳廷瀾似是想到什么:「今年代表是你們法學那位吧?」
「你說龍謙天啊?印象中是吧,不過他肯定不參加典禮,八成推了,不然去年他就該上去了。」
陳廷瀾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喂喂──聽得見嗎?』
他往典禮臺上一看,那是個相當惹眼的人,隨便往那一站,都能有一大群女孩蜂擁而至──只要他不開口。
「……中文系都怎么形容他來著?」
蕭銘昇想了一下:「好像是霞姿月韻、風流倜儻?」
「那他們怎么不把他們霞姿月韻、風流倜儻的校草拉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