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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俞凱開始趕工報告,蕭銘昇破天荒地愿意幫忙。陳廷瀾則在整理自己帶回來的行李。
「瀾哥,你不是就去找個安神嗎?帶行李干嘛?哦對,你好像是今天回來的,你在安神那待了一晚?」
陳廷瀾還沒回答,蕭銘昇就先開了金口。
蕭銘昇站在俞凱的位置旁邊,一隻手往他的頭上巴下去,「你管他住幾晚,這個報告不做完,你會活不過明晚。」
俞凱爆了粗口:「要不要這么惡毒!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說過人話嗎?」
陳廷瀾把電腦拿出來,隨后又拿出了一本筆記本,他整個人頓住了,怔怔看著它。那是他媽的日記本,他恍神的時候不小心一塊帶回來了。他收東西的聲響停了,蕭銘昇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陳廷瀾擺擺手,連忙把東西都移到桌上,包包又收回衣柜底下。他收完東西,也走過來看俞凱到底要做什么報告,還沒看到內容,手機就響了。陳廷瀾看見來電顯示,笑了一聲,便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俞凱還有間情逸致欣賞:「哇,我認識瀾哥這么久,第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表情接電話?!?
蕭銘昇這時也點頭:「嗯,你剛好可以用在報告上。研究社會性死亡案件,正好你再繼續看下去,他等下講完電話就會讓你親自體驗社會性死亡。」
「……」
另一邊。
『你身體好點了嗎?在家里沒有睡好?』
陳廷瀾失笑:「你是操心才打電話來?真沒事,我已經補覺了,也有吃飯,剛剛才回來?!?
『你怎么知道我是操心才打來,說不定我就是單純想找你聊天呢。』
「那我也樂意?!?
陳廷瀾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換了一隻手聽電話。
「安神?!?
『嗯?』
陳廷瀾看著桌上的筆記本,猶豫片刻,「我走得很匆忙,不小心把別人的東西也帶回來了?!?
『是你母親的東西?』陳廷瀾沉默,舒望安的聲音從手機傳過來,『我猜對了?』
陳廷瀾很無奈:「你們一個兩個都像有讀心術一樣,讓我感覺自己很沒有隱私。」
舒望安在笑,說話的尾音不太穩:『讓我猜猜,另一個是我在酒吧遇到的那位同學吧?與其說有讀心術,倒不如說了解你吧,如果是不太重要的東西,應該不會讓你煩惱,而現在能造成你煩惱的人事物,也就剩下你母親了?!?
『那……是她的什么東西?』
「日記本,我很久沒動過我房間的東西了,她可能也不記得了,就把她的日記丟在我房里。然后我不小心看到了內容?!?
『這就是你早上心情亂的原因嗎?』
「算是吧,我也不知道。」
『廷瀾,我說說我的看法,你聽聽就好?!?
「嗯?!?
『會不會你母親其實是故意想讓你看見她的日記的?我想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日記,放在兒子房間的抽屜里吧,更何況里面還有你自己的東西。』
『她對你有所虧欠,這是事實。你不想跟她說話,但她或許想跟你說話,只是她同樣也不敢開口,所以就借助這種方式。你如果哪天愿意回家,愿意去看看自己的房間,說不定就看到了呢?』
「……」
『廷瀾,你不用給自己壓力,你也可以選擇不原諒她。并不是任何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但我認為你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相信你自己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這段通話持續的時間沒有太久,大多都是陳廷瀾的緘默收尾。他掛斷電話后,看著筆記本陷入漫長的沉默。最后,他還是打開來,從上次沒看完的地方接著看。
寢室里驀地變得很安靜,原先俞凱跟蕭銘昇討論報告的聲音都消失了,靜得落針可聞。他在這樣的環境里,帶著有些復雜的心情,把那些文字,一個一個看進去了。